第十五颗星 (第1/1页)

    我没有立刻接话，只是低头，看着怀里的小猫，牠的呼x1很安稳，我忽然觉得x口有点闷。

    不是难过那种，而是一种很安静的空白，像是某段关系终於被放回了它该去的位置。

    车子驶入较平坦的道路，速度慢了些，路边开始出现零星的灯火，远方的海面重新出现在视线里，月光落在海上，像被轻轻打碎的银。

    「节太。」

    我轻声叫他。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他终於微微侧过头，但视线仍在前方。

    我想说很多话，想说刚刚的拥抱，想说那些差一点就说出口的心意，但最後，我只是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今天的星星，很漂亮。」

    节太沉默了一秒，然後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我也这麽觉得。」

    车内再次安静下来，但这一次的安静，b刚刚柔和许多，像是某种告别被夜sE慢慢包裹，没有撕裂，只剩余温。

    车子一路往下，而星光，仍然留在我们看过的那片山顶上没有消失，只是被放在了更远的地方，刚刚好，够我们一辈子记得。

    ———

    抵达宠物医院时，已经接近深夜，灯光明亮的急诊室与外头的夜sE形成强烈对b，空气中带着消毒水的味道，让人不自觉绷紧神经。

    节太先下车，替我把副驾驶座的小毯子抱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护着那只熟睡的小N猫，我跟在他身後，一起走进医院，医生检查的过程很快，但表情却越来越严肃。

    「有点脱水，还有轻微营养不良，年纪太小了。」

    医生一边做纪录一边说。

    「需要先留院观察几天，确认状况稳定才能带回去。」

    我怔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留院……？」

    心里有一瞬间的迟疑，如果要留院几天，那代表我明天回北城之後，短时间内就没办法再看到牠，节太看了我一眼，像是察觉到我的情绪，但没有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医生替小猫安排好保温箱後，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。

    「之後如果要接回去，要记得固定喂食时间，这种幼猫很需要稳定照顾。」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，却忍不住低声喃喃。

    「可是我隔天就要回北城了……」

    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，才突然意识到，这一趟花城的旅程，真的要结束了。

    过几天，是父母的祭日，我原本就打算回去之後和哥哥一起去祭拜，之後哥哥会带NN前往陆国疗养生活，而我会留在北城工作，生活会重新被切成各自的轨道。

    小猫的出现，像是这段旅程最後的意外cHa曲，也是最让人放不下的一段牵挂，我站在走廊边，有些失神，节太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「那之後呢？」

    我回过神。

    「之後……？」

    「猫怎麽办？」

    我低头想了想。

    「如果稳定了，我可以等之後有空再来花城带牠回北城。」

    我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但过年我可能还要去陆国陪哥哥和NN一阵子……那段时间牠也没办法跟着我。」

    话说到一半，我忽然停住，现实b想像中更零碎，每一段时间都被分散在不同城市里，而一只这麽小的猫，根本无法被这样切割照顾，我正不知道该怎麽继续时节太忽然开口，语气很平静却很直接。

    「那就先放我这里。」

    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……欸？」

    他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。

    「我在花城，工作也稳定，家里也有人可以一起照顾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向保温箱里的小猫。

    「等你有空，再带牠回去。」

    我一时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「可是……会不会太麻烦你？」

    节太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「不会。」

    他看着我，语气b平常更轻。

    「反正……牠也是我们一起发现的。」

    那句话很淡却让我心口微微一颤，医院灯光很白，白到让情绪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我低下头，轻轻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你真的很狡猾。」

    节太挑眉。

    「怎麽说？」

    我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用一只猫，把责任分一半走。」

    他愣了一秒，随即失笑。

    「那你要不要收回？」

    我摇头。

    「不要。」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，我自己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猫，而是因为我突然发现，这是这几年以来，我第一次愿意让他进入我「未来的一部分」。

    节太也没有再多说什麽，只是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「那就这样。」

    保温箱里的小猫轻轻动了一下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，像是在替这个决定做下结论。

    我们站在医院走廊里一个即将回北城，一个留在花城，却因为一只小小的生命，被悄悄重新连上了一条看不见的线，不是Ai情却也不是告别，而是一种，还会再见的理由。

    医生替小猫安排好保温箱後，我们在候诊区坐了下来，夜已经很深了，医院里只剩零星的脚步声与仪器运作的低鸣，小猫被安置在玻璃保温箱里，缩成一小团，偶尔动一下耳朵，看起来终於安心了些。

    「要不要帮牠取个名字？」

    节太忽然开口，我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现在？」

    他点头。

    「总不能一直叫小猫吧。」

    我看着保温箱里那团白白的小身影，想了想。

    「小白？」

    「太普通。」

    「那……白球？」

    节太皱眉。

    「像早餐店。」

    我忍不住笑出来。

    「那你说啊。」

    他认真思考了一秒。

    「……黑皮？」

    我直接转头看他。

    「你是在帮牠取名字还是在帮牠取外号？」

    节太一脸无辜。

    「很好记啊。」

    「哪里好记？牠明明是白的。」

    「那就叫白皮？」

    我深x1一口气。

    「你乾脆叫牠菜市场算了。」

    节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声。

    「那你来。」

    我双手抱x，看着保温箱里的小猫，牠正好抬起头，圆圆的眼睛看着我们，像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我忽然安静下来，刚刚在山上看到的那片星空，又悄悄浮上心头，夜晚的海、风、星光，还有我们一前一後蹲在草丛里的身影，像是某种被时间短暂保存的瞬间，我轻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