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穿我的衬衫，签我的约 (第1/2页)

    宿醉的头痛像是有无数把小锤子在太yAnx上敲打。

    姜瓷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柔软中醒来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刺眼的yAn光，却发现手臂酸软得使不上力气。随着意识逐渐回笼，感官也开始复苏。身下的触感不是她租屋处那张略显塌陷的旧床垫，而是顶级高支棉带来的丝滑触感。

    鼻尖萦绕着一GU淡淡的、冷冽的雪松香气。

    这味道……

    姜瓷猛地睁开眼。

    入目是陌生的深灰sE天花板，极简风格的线条灯轨，以及不远处整面落地窗外，在此刻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的台北101大楼尖顶。

    这里不是大稻埕。

    昨晚记忆的碎片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闪过：暴雨、云顶会所、那几杯烈酒、沈渡Y沉的脸、还有……她在他怀里哭着喊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「完了。」

    姜瓷倒x1一口冷气，猛地坐起身。

    被子滑落，一阵凉意袭来。她惊恐地低头，发现自己身上的真皮西装和衬衫早已不翼而飞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件宽大得有些夸张的黑sE男款T恤。

    T恤的下摆长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，领口宽松，露出了大片锁骨和肩膀。

    而T恤底下……是真空的。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姜瓷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大脑一片空白。昨晚到底发生了什麽？沈渡……他们……

    「醒了？」

    一道低沉磁X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，打断了姜瓷的胡思乱想。

    她惊慌地抬头，抓紧了被角，整个人缩向床头。

    沈渡正倚在卧室门框上，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。

    此时的他与平日里那个西装革履、一丝不苟的沈总截然不同。他穿着一身深灰sE的居家休闲服，头发没有抹发胶，然软地垂在额前，遮住了平日里那GU凌厉的锋芒，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几岁，彷佛变回了当年那个大学刚毕业的大男孩。

    如果忽略掉他眼底那抹戏谑与冰冷的话。

    「沈……沈总。」姜瓷开口，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乾哑得厉害，「我……我的衣服……」

    「脏了。」

    沈渡喝了一口咖啡，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和长腿上扫视了一圈，眼神幽深，「扔了。」

    「扔了？」姜瓷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「怎麽？你还想留着那件沾满了呕吐物和酒渍的西装做纪念？」沈渡冷笑一声，语气凉凉的，「姜小姐昨晚吐了我一身，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。」

    姜瓷的脸sE一阵青一阵白。她隐约记起来了，自己似乎真的吐了……而且好像还吐在他那个昂贵的订制衬衫上。

    羞耻感简直要将她淹没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……乾洗费我会赔给您。」她咬着唇，强装镇定，「能不能麻烦您……借我一套衣服，或者让我朋友送过来……」

    「出来。」

    沈渡没有接她的话，转身往客厅走去，丢下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，「喝了桌上的东西，然後谈谈合约。」

    合约？

    这两个字像是一剂强心针，瞬间让姜瓷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她顾不上羞耻，掀开被子，看着自己光洁的双腿，咬了咬牙，从床边的地毯上找到了一双男士拖鞋套上。

    拖鞋太大，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，显得有些滑稽。她拽了拽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T面一些，然後走出了卧室。

    客厅大得惊人，整面的落地窗将台北盆地的晨景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沈渡坐在中岛吧台的高脚椅上，面前放着一台平板电脑，正在看早间财经新闻。手边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。

    「喝了。」他头也没抬，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
    姜瓷走过去一看，是一碗颜sE清亮的醒酒汤。

    她有些意外。沈渡竟然会让人准备这个？

    「谢谢。」她没有矫情，端起碗小口喝了起来。温热的YeT顺着喉咙滑下，暖了空荡荡的胃，头痛似乎也缓解了一些。

    等她喝完，沈渡才放下平板，转头看她。

    早晨的yAn光洒在他侧脸上，g勒出完美的轮廓，却照不暖他眼底的寒意。

    「昨晚姜小姐在酒桌上豪言壮语，说为了这个项目可以豁出命去。」沈渡从旁边cH0U出一份文件，随手扔在吧台上，「现在机会给你了。看看吧。」

    姜瓷放下碗，心跳加速。

    她拿起那份文件，封面上赫然写着《大稻埕茶行修复与活化项目合作协议》。

    她迅速翻开，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条款。

    越看，她的眉头皱得越紧。

    这不是一份普通的商业合约。

    虽然创世资本给出的投资金额非常慷慨，足以解决工作室所有的债务危机，甚至还有盈余。但是，在附加条款那一栏，却列出了几条极其苛刻的要求：

    条款七：乙方时光拾遗需指定负责人姜瓷，担任甲方创世资本及沈渡个人的「私人艺术顾问」，为期两年。

    条款八：在合约存续期间，乙方负责人需随传随到，优先处理甲方交办的任何修复任务，不得以任何理由推托。

    条款九：若乙方违约，需赔付投资金额的十倍违约金。

    十倍违约金……那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
    而那个「随传随到」的私人顾问，更是充满了暧昧与危险的气息。

    「沈总，」姜瓷合上文件，抬起头直视着他，「这份合约不合理。我是古蹟修复师，不是您的私人助理。随传随到这个要求，会严重影响工作室的正常运营。」

    「不合理？」

    沈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