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成三日香、参陆 (第3/4页)

有太多以前的记忆，不晓得自己从何而来，该往何方，小叶好像总能知道要去哪里。」

    叶橘抿笑，挠挠腮颊：「我也会迷惘，但是人生苦短，所以习惯了边想边做，也的确有些急X子就是了。你现在记不得，或许以後会想起来，可是记得或遗忘，其实都差不多啦。我活到现在有个感悟，记得或遗忘都是哀伤的，但也是有好处。美好的回忆难以延续至今，所以才觉得哀伤怅然，但是只要继续往前，就可能再创造其他美好的记忆。遗忘的记忆也可能有好有坏，不管怎样都能卸下过重的包袱，开启新的路线。结论就是，我们现在活着就有很多机会，不是麽？」

    秋若泓微笑颔首：「小叶真有智慧。」

    「嗳嘿，没有啦，你不用这麽夸我。」叶橘赧颜挠颊：「前生的通识课我也上过周易的，啊，就是我那个世界的古代有一本蛮有意思的书。其中提到大道五十，天衍四九，人遁其一。说的是五十道规律运转的法则之中，真正起作用为四十九条，被隐去的则是天机，是无常，亦是意识，因而修炼必修心神。凡事并无绝对，想想也就不必太过执着了。」

    秋若泓点点头：「听起来是本有趣的书，你再多讲讲？」

    「好啊，但我记得的也不多，你听听就好。」

    他们也不是整日都在修炼，有时候叶橘做了新菜sE让秋若泓尝，有时边练法术边玩，也会背着竹篓在山里找蕈子，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一些能吃的，同时也采了一些不明的蕈子。

    秋若泓看叶橘把不明的蕈子收在宝戒的厨房柜子里，不解道：「那说不定很毒呢，为何要收起来？」

    叶橘笑回：「因为闻起来很香嘛。我想哪天说不定能当诱饵之类的。」

    随着叶橘T内的浊气逐渐净化，这个秋天也彻底流逝，某个寒冷的清晨飘下点点粉雪，落在叶橘乌黑的头发上。秋若泓在户外伸懒腰，转头瞧着粉雪在黑发间消融，微笑道：「你头发变长了。」

    叶橘拈起肩上一绺黑发看了眼：「是啊，长得真快。不晓得陆大哥他们几个怎样了……」

    秋若泓望着叶橘，心中泛起一阵异样的情绪，他问：「你不喜欢和我在这里？」

    叶橘m0他脑袋笑应：「没有不喜欢，只是也想念其他人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了。那里没有我会想念的人，但是我喜欢小叶，所以小叶去哪里，我也想跟着。」

    叶橘温柔笑应：「我们当然得在一起，我好不容易找到你耶。呼，回飞舟上，不，回宝戒吧，我煮些热汤给你喝。」

    叶橘把秋若泓当弟弟、孩子一样照顾，一起度过这里的秋冬，也终於将T内那团外来的气净化。他打算春天变温暖之後就乘飞舟到外面探索，於是向秋若泓解释理由，虽然他在蕴灵宝戒囤了不少食物及修炼的材料，药园和水畔也种植不少炼丹的药材，但也仅能炼出一些基本的药，像是辟谷丹、中下品阶的药，若要炼出先前救命的那种上乘金丹是不可能的，因为他的药园种不出那些药材。

    「以目前我所有的材料，都无法应付我和你修炼所需要的东西，我们可能得在这世界好好找一下可用之材，或许会有不少危险。这座山头看起来还算安全，你要在这里等我，还是──」

    秋若泓没等叶橘讲完，扑上前抱住叶橘的腰答道：「别扔下我。我跟你走，哪里都好。刀山火海我也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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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橘微抬双手，愣了下笑说：「应该没这麽夸张啦。」他拍拍少年的後背：「那今晚吃过元宵，明日就启程。」

    「元宵？」

    「是啊，过年都该吃一下元宵，吃了长一岁。人间的习俗啦，我想让你T验一下，趁你昨日睡着还做了灯笼。我去拿给你看。」

    叶橘兴冲冲跑回房里取灯笼，那米白的灯罩看起来有些长筒形，上面翘起一双耳朵，他得意问道：「怎样？可Ai吧？」

    秋若泓点头，接过灯笼打量道：「这灯笼很可Ai。你属马？」

    叶橘摇头：「不是啊。」

    秋若泓歪头再问：「今年是马年？」

    「也不是。」

    少年又盯着灯笼看，迟疑提问：「这灯笼不是一只小马？」

    叶橘嘴角cH0U了下：「痾，它其实是只兔子，但是我……把脸拉长了一点，怕烧到上面，啊哈哈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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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秋若泓跟着轻笑，再把灯笼提高一些说道：「这麽一瞧就是兔子灯笼了。」

    「是啊。我们若泓真聪明。」

    少年蹙眉笑睨他：「我不是小孩子。」

    「知道啦，嘿嘿。」

    那晚他们在飞舟甲板上赏月，汤碗里有大颗包馅的汤圆，也有小颗的红白汤圆，桌边挂着像马又像兔子的灯笼，叶橘讲起自己童年、少年及前生一些趣事。秋若泓没有完整的记忆，但他喜欢听叶橘聊那些回忆，就好像叶橘带着他见识一遍，虽然不是身历其境，却也能想像或感受其中的喜怒哀乐，还有叶橘的真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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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为了将天邪果木飞舟当作适合的修炼基地，叶橘趁冬季较少外出时，以现有材料进行修缮和改造，飞舟上除了休息和冥想的房间，也有炼丹室、演武厅，外观看仍是当初的小飞舟，但以他的修为在上头开辟出各种功用的房间也不算难事。

    他们乘飞舟越过山河湖海，打赢小山一样大的泥人，也闯过巨大的毒蜂窝，见过满山遍野爬满了正在赶去释幼的漂亮螃蟹，在钟r石洞窟被大蛇追，又意外被大鲵JiNg指路相救。为了搜集各种修炼的材料，他们常把自己Ga0得灰头土脸，却又对冒险乐在其中。

    这世界也有四时流转，所以他们也会找个花木盛开的地方休息，欣赏春天的花，夏季的海，金秋的山，冬日的雪。

    就这样又过了两年，春天某个黎明前，叶橘和秋若泓暂时在一棵参天巨木的枝条上小憩，空中依然寒气凛冽，叶橘拿旧法衣做成斗篷让秋若泓披着，自己则有真气护T而不畏风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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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天快亮了，醒醒。」叶橘摇醒秋若泓，语气有些兴奋：「快起来看日出。」

    秋若泓睡眼怔忪坐起来，掀开斗篷的帽子对叶橘微笑道：「早安。」

    「早啊。」叶橘觉得秋若泓有点睡迷糊的样子很可Ai，一大早能看到这麽好看的少年并互道早安，真是件幸福的事。

    秋若泓望向天边旭日初升，他的神sE平静，但望向叶橘时眼神柔煦。若在以往，他对这种天天都发生的事情毫无感觉，可是他看叶橘这麽开心，情绪好像也受到牵动。他问：「你喜欢看日出？」

    叶橘点头，淡柔的金辉洒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