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恋之後_第八章初识的大山大海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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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八章初识的大山大海 (第2/2页)

道,「只要还站得住,就已经很了不起了。」

    yAn光终於洒在林间,微芒落进彼此发间。他们静静地并肩坐了一会儿,将彼此许多无法言说的过往和伤痕,暂时安放在这辽阔、带着早春气息的山林里。

    那场至今都还依稀的旅程,在孟筠的梦里凝成一道温润而坚定的河流。她从梦中醒来时,仍记得启鸿在清晨树影下轻声说的话:「有些伤没那麽快好,但路在脚下,我们就慢慢走。」

    晨光在窗帘边缘凝出一圈淡金,彷佛有人用JiNg细的笔在空气里描画轮廓。孟筠在梦里辗转很久,醒来时还带着山野的寒意。她醒在宜兰陌生的民宿床上,指尖微微冰冷,脑中却热腾腾地涨满一段辽阔记忆——那年冬天,与启鸿涌入山林、和他一起在司马库斯神木区翻山越岭的午後。

    呼x1间残留着杉木与朽叶的香气,梦里她又看见自己和启鸿,两人沿着Sh滑的林道,拉着彼此的背包带,稳稳走过泥泞和碎石。旭日从树梢间斜S下来,蒸腾出地表尘埃和薄雾。鞋底Sh凉,肌r0U微微发酸,他们却越走越轻快——每一段上坡都像是在心里反覆跨越未完的伤痕,喘息与心跳交错,呼出的白雾慢慢消弭了彼此过往的幽影。

    「还能走吗?」启鸿转身,在一处陡坡旁伸出手指。孟筠微微喘着,额角汗水冷却中带点盐味,「还可以啊,才五公里呢。」她笑着接过他的手,指节贴着掌心,勉强能感受到一丝彼此的发热。

    「走慢一点也没关系,你要是想停下来拍照就说。」他嘴角扬起带点挑战的弧度,像是预谋一场T力和耐心的小b赛。

    两人一路走到神木耸立的制高点。那棵树树身如环,大气得像天地之间遗世的守夜者。有山友在树下紮营野餐,还有几组旅人在合影。孟筠把帽子压低,想要躲避现实片刻,却被启鸿拉过来:「今天都到这儿了,不拍一张证明一下吗?」

    两人并排站在巨木前,启鸿用手机自带的广角拍下。「你的表情很认真,好像在参加什麽b赛!」他说。

    「和你的冒险没完没了。」她故作严肃,旋即笑弯了眼。

    一对年轻的山友凑过来,挥挥手:「要不要我们帮拍合照啊?你们是情侣吗?」

    这样直白的提问像风从山峦直贯心头,一瞬涌起温热又羞赧的情愫。两人停顿片刻,先後摇头,启鸿笑得洒脱:「还不是啦,我们是运动战友!」

    「登山战友最厉害了。」山友点头,「不过我看你们一组气氛,b有些情侣还合得来。」

    孟筠垂下头,轻声笑了一下。相机的快门响起,是树林里一阵明亮的回音。在这乾净的山间空气里,心里的Y影像被风吹散的云,变得透明起来。

    神木脚下短暂的休息,启鸿选了块平坦的树根坐下,拍了拍身侧,「坐下来吧,给脚底下的泥巴一点时间。」

    山林静谧,空气里藏着cHa0Sh和树脂。孟筠将鞋子脱掉,学着孩子般用脚指轻踩苔藓。「觉得自己像个流浪汉,却又特别自在。」

    「有什麽好自在的呢?」

    「因为没有课表,也不用被谁催,今天就属於自己。」她望向yAn光穿过枝枒的闪烁,「你呢?」

    「我喜欢能一直走的人。」启鸿想了想,「Ai冒险,也许是因为怕一停下来想太多。走在山里,风吹过来,所有的忧愁就乱掉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好像不太会怕什麽事会失败。」孟筠轻声说。

    「其实会啊。很多时候我也觉得怕,怕家里突然又有什麽状况,也怕自己带不动谁。但遇到夥伴能一起撑下去,不管多累都愿意试一次。」他用拇指擦去额上的汗,认真地看她,「只要一起走过一些路,你会发现其实自己能做的b想像多很多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像是从泥土里慢慢长出来的nEnG芽,孟筠静静地在心中记住了。她觉得这种勇气是温柔有力的,不像某种强迫的yAn刚力量,而是在每个需要抉择或退缩时,始终有个朋友或战友在旁、用眼神替对方把风。

    脚步再次启程时,他们从神木出发返程,脚掌磨出了小小的水泡,笑声却沿路洒满碎叶。「其实遇到你,我才敢让自己慢一点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「一起走,b一个人冲得快重要多了啊。」他歪头,「你知道吗,其实我没有什麽特别远大的梦。我的梦就是有人愿意一直在身边陪着。」

    「战友吗?」

    「战友、旅伴、还有……冒险的同路人。」

    她嘴角微弯,半晌没有作声,只是微微拉近了些距离,在下坡的林道上小心维持平衡。两人在水声叮咛的深处走了好一段,像两棵彼此靠拢的幼树,尚未交缠枝条,却隐约知道各自会长成什麽模样。

    偶有风吹,衣角扫过树皮的粗糙。她望着他前行的背影,忽然想起自己那些伤痕处下的柔软与期待——疗伤与沉淀固然缓慢,却也像这场旅途一样,只要不急着下山,总能在某个歇脚处找到可以安放彼此的时刻。

    山路尽头,yAn光像温热的水从空气里滴下来,给每一寸疲惫都抹上一层新的明亮。那一刻,她明白了,虽然还在癒合的途中,虽然不曾马上牵起对方的手,但只要能像这样慢慢靠近,就是最真的勇敢。

    下山时,他们脚下带着泥巴,彼此交换着各自的零食和水瓶,每一次递过都像小小的亲昵预告。心里的距离不是拉近了多少,而是学会怎样在彼此的节奏里安心前行。

    「下次想去哪里?」他在车旁问。

    「还没想好,也许哪里都可以,有你一起就不会太累。」

    夜sE渐起时,她靠在机车後座轻轻闭眼。风吹过发梢,梦境和现实开始缓慢融合。今夜她终於学会不再急於抚平自己的伤口,只需相信,总有一天会有一段路,一个人,能陪自己慢慢走远、走向无尽的星空和晨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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