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灯一点点关掉，房间归於昏暗，只剩窗外远处楼顶的霓虹在闪，像心口那点还没熄灭的小火。

    林亦尧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拉扯——

    一个说：再查下去也没用，那些证据都烧没了。

    另一个说：我不能就这样算了。

    最後，两GU声音被他压成一句话——不管能不能查到真相，至少，让你现在的生活别再被那些Y影拖住。

    他侧头，看向另一张床，陆霁已经睡着，呼x1平稳，眉心也难得放松。

    “明天去钓鱼啊……”他在黑暗里小声嘀咕，“那我就当，是去帮你把那些坏东西，一点一点从水里拽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心里的疲惫和酸涩被一点点压进去，只给自己留出一个很小的角落，用来期待——

    期待明天的yAn光，期待未知的答案，也期待，在这个漫长又艰难的过程里，他们都还能保持现在这样，坐在同一张桌边，吃同一锅饭，说同一句“晚安”。

    河边的草被太yAn烤得发软，风一吹，连着一条小河一起发出一种“今天适合m0鱼”的气质。

    河面亮得像谁把一整瓶高光倒上去了，树影在水里晃晃悠悠，一只小野鸭从水面划过去，留下几道波纹，刚好从两个人的倒影中间穿过。

    “哎——鱼漂又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林亦尧盘着腿坐在石头上，钓鱼竿横在膝盖上，整个人晒得跟刚出锅的糯米J似的，一边喊一边伸脚去踢旁边那块小石头，“你确定这河里有鱼吗？不会是在给石头冥想吧？”

    旁边那位则一派佛系。陆霁戴着鸭舌帽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动作慢条斯理地给鱼饵团形，手指一捏一捻，像在搓汤圆。他眼皮都懒得抬：“有。你吵这麽久，鱼不出来也是怕你。”

    “意思是说我长得像鱼雷？”林亦尧不服，“我顶多算个防晒霜人形广告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扩音器。”陆霁终於看了他一眼，淡淡评价，“我来这儿是钓鱼，你来是震鱼。”

    林亦尧“啧”了一声，把鱼竿往前一抛，抛偏了半米，鱼线差点缠在树枝上，他忙着拽：“你别说，我要是真震出来一条大鱼，你到时候别抢功。”

    陆霁叹了口气，往前伸手帮他理鱼线，姿势熟练得像这里真正的河神：“你先把g抛到水里，再考虑人生理想。”

    “我人生理想就是——”林亦尧托着下巴看他，“——少上两节课，多吃两顿饭，顺便坐河边看你发呆。”

    “理想挺接地气。”陆霁没忍住，“一看就是写作文会被语文老师退回来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“怎麽，又嫌弃我？”林亦尧哼了一声，“你可别忘了，我牺牲了今天的睡懒觉时间来陪你钓鱼。别人周末是逛街，我周末是晒成腌鱼。”

    他嘴上嘟囔，眼睛却不自觉落在陆霁身上——帽檐压着的那双眼盯着水面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连河边的风都绕着他走。

    “你还真挺Ai钓鱼的。”林亦尧忍不住问，“说实话，是不是因为你不想在学校社交？跑这儿来假装跟鱼交朋友？”

    陆霁把鱼竿轻轻往後一提，换了个角度，声音慢悠悠：“差不多。学校太吵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像是随口，又像是提起了什麽旧事：“高中的时候一堆人围着问问题、拉b赛、要资料……你知道的，我脑子里也吵。後来发现来河边坐着，没人跟你讲话，不用回消息，鱼漂一动就是全部世界，挺好。”

    “哇。”林亦尧嘴角一撇，“原来你是内心戏这麽多的人？早知道应该给你买个‘安静点’挂件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少说两句，当场生效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行。”林亦尧秒回，“我少说两句，这世界少一半背景音。你看看这河边，没我这张嘴活跃气氛，连鱼都要抑郁了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嫌弃一边学着陆霁的样子眯着眼盯着鱼漂：“诶，你刚刚说的‘秘诀’呢？怎麽看这小破漂？”

    陆霁伸手扣住他拿鱼竿的手，往下压了一点，又往边上推了一点：“别抖。你手再抖，鱼还以为碰上痉挛的蚯蚓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林亦尧被怼得无话可说，只能y撑，“行，我今天就跟你学一招：静若Si鱼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自己的鱼漂突然“哆嗦”了一下。林亦尧瞳孔一震：“动了动了动了！哎我去——”

    他整个人从石头上弹起来，鱼竿往後一甩，动作一气呵成——然後鱼线从空中划出一道完美抛物线，紧紧缠在树枝上。一阵风吹过，鱼钩在树枝上悠悠晃荡，大自然冷漠地送来一声“沙沙沙”。

    陆霁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两秒，慢吞吞地评价：“挺好的，钓树你挺有天赋。”

    “你闭嘴。”林亦尧脸都红了，“鱼不入我眼，是它的损失。”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往後爬，太yAn从头顶挪到西边，河面上的光从刺眼变成温暖的金sE。

    林亦尧从“一开始兴致B0B0”到“盘腿坐着打哈欠”再到“整个人摊成一张饼”，最後忍无可忍地抱怨：“我们到底钓了几小时了？”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看一眼，直接倒x1一口凉气：“八小时？！”

    “b你上课认真。”陆霁淡淡，“你上课坐10分钟能开始刷短视频，今天居然坚持八小时没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