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饭局上，包间热闹得跟小型吐槽大会现场似的，转盘一转，菜盘叮当响，人声叽叽喳喳。

    圆桌上座位是JiNg心“风水布局”过的——陆霁和沈予安并排坐，像PPT里的“核心团队”；林亦尧被王欣和赵婷婷一左一右按在对面，活像被两个辅导员看着写检讨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，先敬我们陆老师一杯。”王欣举着可乐杯，“听说你又给大家整理了押题范围？”

    “只是把老师讲的东西记了一下。”陆霁很标准的官方微笑，声音不高不低。

    “谦虚得跟说明书一样。”赵婷婷叉了一块红烧r0U，含糊地补刀，“你那本押题笔记，一翻开，连讲台上那块黑板都自愧不如。”

    “对，”顾碗宁举杯，“不然我数学早被劝退去学美声了。”

    大家哄笑一片。

    “所以说——”林亦尧立刻把话接过去，眼睛亮得跟准备抢麦的人，“这不叫笔记，这叫‘高考前线情报局机密档案’，陆局长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还小心翼翼看了陆霁一眼。

    陆霁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转头问沈予安：“你报名那场模拟考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报了，”沈予安慢悠悠喝口汤，“不过要是有你那本‘机密档案’，我考虑把名字改成‘坐等抄答案’。”

    桌上一片起哄：“哎——内部管道！”

    王欣笑得直拍桌：“你看，别人调侃你，你还回嘴。林亦尧刚才夸你，连个眼神都没分。”

    林亦尧嘴角僵了一下，手指在桌底下r0u着餐巾纸，笑容有点发虚：“可能……他现在主打一个走冷酷路线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默默加一句——冷酷到我碰一下都掉层皮。

    吃到一半有人提起最近那次模拟考。

    “这次模拟太Y间了，”有同学唉声叹气，“看到选择题第一道，我就知道命运对我图谋不轨。”

    “你别说了，”赵婷婷捶桌，“选择题我从A蒙到D，最後写卷子那一刻感觉自己在玩连连看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还好意思说。”林亦尧端着碗，“我那套卷子写完，整个人像被从首都发配到边境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活该，”王欣一口把话堵回去，“谁让你天天在天堂超市里‘找灵感’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叫调节心情。”林亦尧又下意识看向陆霁，“对吧，陆——”

    “模拟成绩出来了吗？”陆霁没等他说完，低头问沈予安。

    “明天查。”沈予安抬眼，“你怕我拖你後腿？”

    “怕你心态崩。”陆霁淡淡地回。

    两人你来我往，像往常那样互怼，但气氛却有点反常。对面那一整排人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王欣用筷子戳了戳林亦尧的碗，压低声音：“说，怎麽回事，是不是还没原谅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”赵婷婷眯眼观察，“以前你一开口，他要麽怼回去要麽跟着贫，现在你这边扯半天，他那边跟静音键似的。”

    林亦尧耳朵一红，飞快把头埋下去给自己夹菜，实际上米粒都快被他戳成糊：“没……没原谅，哎呀，都怪我……我脑子当时cH0U了。”

    “cH0U多狠？”王欣像看八卦现场，“cH0U到把人cH0U生气了还不原谅那种？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就是‘把自己作Si了’的级别。”林亦尧用筷子戳菜，戳得那块红烧r0U在盘子里打转，“求你们俩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赵婷婷立刻来了JiNg神：“哟，还知道求人？”

    他悄悄往她们中间挪了挪，小声得只能在这边半圈听见：“求求你们俩，多帮我说点好话。就那种——‘林亦尧其实也不算太缺德’、‘人偶尔犯个蠢属於正常范围’、‘下次脑cH0U之前会先写检讨’之类的。”

    王欣差点笑喷：“你这是悔过书提纲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带着诚意来的。”林亦尧眼巴巴看着她们，“你们帮我美言几句，我以後帮你们写作业，誓不加价。”

    赵婷婷叹气：“问题是，你看他那脸，现在连你说话他都自动选择X失聪失明，我们这边再给你递话，人家还能当场给你打个‘已读不回’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总b‘拉黑删除’强一点……”林亦尧抓着水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，y挤出一个岔开的笑，“我现在属於——跪着也得往回爬的阶段。”

    那边转盘又转起来，菜盘叮叮当当地绕了一圈。王欣忽然把话题接了回去，笑嘻嘻地冲陆霁喊：“哎陆霁，你成年了，有什麽感想？说点感言啊。”

    陆霁抬眼，思索一秒：“其实还没成年，我生日8月份。”

    赵婷婷：“嗷嗷，原来。”

    陆霁很自然地看向沈予安：“b如别人要是再把选择题填成连连看，我就不帮他改了。”

    沈予安笑：“行，那我以後直接把卷子交给内部审计——王欣。”

    “哎你们这群人……”王欣一边笑一边摇头，心里却已经给这两人打上标签——这才叫“正常互动”，对面那位BURBERRY小狗，今天是真被晾着了。

    林亦尧把水杯又往嘴边抬了一下，最後只是用杯口敲了敲桌沿，闷闷地喝了一口水。

    冰凉的汽水下去，他把那点苦哈哈的表情喝回肚子里，笑眯眯地凑向王欣和赵婷婷，压低声音：“行吧，你们慢慢观察，有机会就帮我cHa播一句‘其实他人品还算勉强可以’。我现在什麽都不求，就求——别让他一辈子把我划进‘混蛋行为样本’里。”

    王欣忍不住笑：“放心，在你成功从‘现行犯’降级为‘已悔过嫌疑人’之前，我们会努力的。”

    赵婷婷边吃边点头：“对，成年人嘛，主打一个——给你留点活路。”

    林亦尧“哎”了一声，像条被主人按住尾巴的大狗，眼巴巴地又看了陆霁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