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八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酒Ye一GU脑冲进胃里，他被呛得咳了两声，眼圈也红了：“我就是……有点羡慕、嫉妒、恨。你别管我。”

    陆霁皱眉，按住他继续倒酒的手：“够了，再喝你一会儿得被我扛着走。”

    “你扛啊，”沈予安眼睛里泛着水光，“你以前不也扛着我从教室走到医务室？那时候我晕得b现在厉害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低血糖。”陆霁冷着脸，“现在是你脑子里酒JiNg超载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，差不多——都得靠你救。”沈予安说着，突然趴在桌子上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陆霁，我是真不想离开你们。你说我去重庆之後，要是他哪天对不起你，我是不是得专门买机票回来打他？”

    陆霁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喝成这样，还想上飞机？”他无奈地扶额，“放心吧，他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敢，你告诉我。”沈予安伸手在空气里b划，“我，人到，拳到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陆霁按住他肩膀，喊了声服务员，“那你先把自己平安送到重庆再说。”

    後半场画风彻底跑偏。沈予安从“文学伤感少年男”正式转型“街边醉鬼中年男”。

    他说着说着，突然翻身一坐，指着陆霁的头发：“你知道吗，你高三那阵儿，头发可难看了。”

    陆霁：“？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沈予安一本正经，“你那会儿天天熬夜看卷子，黑眼圈能上央视，头发还老塌着。我现在回想起来，都想给你寄营养快线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陆霁面无表情，“我现在想给你寄醒酒药。”

    啤酒瓶倒了一地，桌子底下全是纸巾和啤酒泡沫。沈予安说着说着，终於开始打嗝，下一秒——“哇”的一声，吐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陆霁深x1一口气，拿纸把桌边擦乾净，一边对老板娘道歉，一边让人赶紧打包。

    “麻烦打包四斤小龙虾。”他道，“红油麻辣的，多点汤。”

    老板娘看了看桌上一片狼藉，又看了看趴在桌边的醉鬼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：“分得清谁是东道主，谁是真兄弟。”

    陆霁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店门口，他一手拎龙虾，一手架着沈予安。沈予安整个人晃晃悠悠，脑袋靠在他肩上，小声碎碎念：“我要是找不到对象，就赖你。”

    “赖我g嘛？”陆霁把他往车边挪，“你追nV生那副嘴贫样，跟我有什麽关系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你抢先一步。”他含含糊糊，“你说你要是晚认识他几年，是不是就轮到我了？”

    陆霁懒得再搭理他的醉话，只低头给代驾发定位。

    车一会儿到了，两人合力把醉鬼塞进後座。沈予安一上车就赖在陆霁腿上：“你不能走啊，我晕车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都醉成这鬼样了还晕什麽车？”陆霁扶好他的头，“睡吧，一会儿到你家。”

    车里一片暧昧的酒味，代驾司机透过後视镜看两眼，忍不住笑：“哥们儿，兄弟情挺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陆霁淡淡地说，“从幼稚园延伸到大学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到沈家楼下，已经快十一点。楼道灯昏昏暗暗，陆霁一手拎龙虾，一手拖着沈予安往上挪。

    沈mama一开门，被酒味冲得一愣：“哎哟，你们这是参加了簋街酒局？”

    “阿姨，我没怎麽喝。”陆霁诚实汇报，“他把自己喝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儿子那酒量，就是当年初三被你们班主任骂出来的。”沈mama又心疼又好笑，“快快快，先把人放在床上。”

    沈爸爸从卧室探头，看见这一幕只是叹气：“行了行了，考上大学，喝一回，也算是人生T验。”

    陆霁和沈mama一左一右，把人安顿在床上，替他把鞋脱了，扯了条薄被盖上。

    沈予安迷迷糊糊抓住陆霁的手，眼睛都睁不开，嘴里还嘟囔：“陆霁，你以後……要是日子过得不好，就给我打电话。重庆……不远，三小时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陆霁压低声音，“你先好好睡觉，明天别头疼到怀疑人生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叮嘱了几句喝蜂蜜水、优酪r的事儿，又和沈爸沈妈道别，才下楼。

    回到柏悦居，已经是彻底的深夜。刚一开门，一GU浓烈的酒味带着一点簋街的红油气息冲进客厅。

    沙发上的人“唰”地一下坐起来，头发乱得堪b刚从画室钻出来：“你这是跳进啤酒池里游了一圈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陆霁把鞋脱了，声音有点疲惫，“酒在他身上。”

    “那虾呢？”林亦尧b关心人更关心吃，“说好的红油麻辣。”

    陆霁把袋子举起来：“在。四斤，你要是今晚全吃了，明天军训都不用去了，直接送急诊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我要全吃？”林亦尧已经熟练地从厨房翻出一次X手套，“一斤归我，一斤归你，两斤归明天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分配方式，数学老师会气哭。”

    桌上很快摆了一大盆小龙虾，加两瓶啤酒，一盒优酪r。

    林亦尧把啤酒往自己面前一放，把优酪r往陆霁那边一推：“来，未成年人心理状况重点关注对象，喝优酪r。”

    陆霁拆开优酪r，默默喝了一口：“你这句的重点在‘优酪r’还是‘对象’？”

    “都有。”林亦尧拎起一只虾，利索地剥壳，“来，说说，你们今晚聊了啥，把人喝成那样？”

    “没聊什麽。”陆霁把手套戴上，“他去西南政法，我去北航，都是学法的。就聊了聊大学，聊了聊他担心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他担心啥？”林亦尧眼神一闪。

    “担心你对我不好。”陆霁语气很平，“说要是你哪天欺负我，他就从重庆飞回来打你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这人醉得还挺清醒。”林亦尧剥虾的手停了一下，“那你跟他说啥了？”

    陆霁垂眼看着桌上的虾壳：“我说你不敢。”

    林亦尧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眼看了陆霁一会儿，慢慢露出一个笑：“那你是不是，顺便把我们俩的事儿也告诉他了？”

    陆霁咬了口虾，没躲闪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人……”林亦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