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陆霁被哄着接过球拍，姿势略显僵y，握柄的样子倒有几分拿粉笔的熟练。

    第一球，他接得规规矩矩。

    第二球，他回得略高，差点飞出界。

    到第四球时，他突然像想起了什麽似的，抬眼看准角度，手腕一抖，球擦着台边贴网而过，带着一个漂亮的侧旋。

    “哇——”

    “这弧线可以写进函数题了！”

    围观群众立刻发出不可思议的叫声。

    沈予安慢吞吞站起来，走到台边，撑在桌边看了一会儿，意有所指：“昨晚还在跟我说三角函数，今天就拿函数图像来预测球路了？行啊，进化得挺快。”

    昨晚的画面顺势跳出来——自习室暖h的灯光下，陆霁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串式子，然後推到他面前：“你看，答案就是π/4。”

    当时沈予安愣了足有两秒，才噗嗤笑出声：“你这话说得，弯弯绕绕b函数还难懂。”

    现在回想，脸都有点发热。

    他赶紧把注意力扯回现实，熟练地伸手去帮陆霁调整握拍姿势，手指点在他手腕上：“拇指再往这儿压一点，你这姿势打出去的球就跟你做题一样——要麽太稳，要麽太保守。”

    指尖一触即走，带着热乎的感觉。

    陆霁愣了一下，又抿唇笑了笑：“那再来一局？”

    结果下一球直接飞出界，“啪”地砸翻了场边某人水杯。

    水泼了一地，同学们笑成一片：“JiNg准控制——溅S实验成功！”

    连T育老师都笑着摇头：“行，你们一个个文理不分家是吧？下次T育考试不及格的，我就统一让你们写五千字感想。”

    沈予安趁乱凑过去，在陆霁耳边道：“看见没，你笑起来的时候，b分都不重要了。”

    陆霁愣了一下，下意识m0了m0自己的脸，仿佛不太习惯被人点名“笑得好看”。

    下午第三节，是着名的“嗅觉挑战课”——化学与物理连堂。

    化学组不知昨晚Ga0了什麽实验，整层楼都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儿。

    “我怀疑，”後排有人捏着鼻子小声说，“这是为了提醒我们——再不学，将来只能在化工厂搬砖。”

    前排黑板上，老师正让陆霁拿着粉笔讲题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们来看洛l兹力的方向。”他右手举起粉笔，在黑板上画出速度v、磁感应强度B和受力F，“三者之间的关系，可以用右手定则来判断——”

    他刚b出手势，“哢嚓”一声，粉笔在指间折了。

    教室里安静两秒，然後後排有人小声吐槽：“粉笔：我不想当工具人了。”

    陆霁低头，看了眼断成两截的小粉笔，指腹沾了一点粉末，像是在m0什麽乐器。

    沈予安趴在桌上，侧头看着他，心里默默感叹：——这人连折粉笔都折得这麽有气质，活像拍广告。

    陆霁很快换了一支，手腕一转，在板书旁边补了一句：“这类题如果出在联赛卷上……就喜欢跟分形几何混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底下同学集T一脸茫然：“……啊？”

    “放心，”他淡淡补刀，“你们高考遇不到。”

    後排立刻有人感动得想鼓掌：“谢谢陆神替命题组发言。”

    下课铃一响，他顺手擦掉大部分公式，唯独在黑板角落留了一行小字，很认真地写上：

    【业余研究：从《黎曼猜想》到《函数与贝多芬的亲缘关系》】

    程遇一眼就看见了，笑得前仰後合：“陆神，你要是在卷子上写这个，阅卷老师当场给你打鸭蛋。”

    沈予安撑着下巴：“那得加一栏——‘创意分：＋10’。”

    旧琴房离实验楼不远，却像处在另一个时空。百叶窗透进来的残yAn切成一条条光带，灰尘在其中打着转，教室里只有一台略显老旧的钢琴，安安静静地躺着。

    陆霁坐在琴前，校服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削得漂亮的手腕。他面前摊着几页乐谱和草稿纸，公式和音符混杂在一起，旁边还画着两个奇形怪状的小人——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。

    门被轻轻推开，又很快关上。沈予安用肩膀顶着门，把手上两杯热饮举到半空：“咖啡＋牛N泡沫＋一颗打工人心，给您送餐到房。”

    N泡上居然用巧克力酱拉了个勉强能看出轮廓的Ai心。

    陆霁扯了扯嘴角：“你这心画得跟函数图像似的，一高一低。”

    “懂什麽，这是起伏。”沈予安把杯子放在琴盖上，坐到一边，脚尖轻轻点地板，敲出节拍，“你最近不是老说脑袋缺糖嘛，先从胃开始安慰。”

    他随手按下两个低音键——“咚、咚”，声音沉稳，刚好跟走廊远处的脚步声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你是来练琴的，”沈予安偏头看他，“还是来跟琴谈恋Ai的？”

    “都不是。”陆霁看着琴键，声音放软一点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