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-新婚夜 (第2/2页)

得很低的声音。

    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」

    宋临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「跟你无关。」

    1

    19.

    沈砚舟笑了。

    「又是这句。」

    「三年前你说跟我无关。」

    「现在你躺在我的床上，戴着我给你的戒指，婚礼直播全城都看过。」

    「宋临。」

    「你还想跟谁有关？」

    20.

    宋临睁眼看他。

    「这是协议婚姻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的脸色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宋临继续道：「三十天。」

    「婚礼是演给外人看的。」

    「沈总不会当真吧？」

    21.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，房间被冻住。

    沈砚舟看着他。

    眼底一点点暗下来。

    宋临知道自己说重了。

    但他没收回。

    2

    有些话重一点，才安全。

    痛一点，也安全。

    22.

    沈砚舟忽然伸手，扯开自己颈侧的领结。

    动作很慢。

    很冷。

    宋临看着他，眉心微皱。

    「你做什麽？」

    沈砚舟低头看他。

    「新婚夜。」

    2

    宋临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沈砚舟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外面都以为我们新婚燕尔。」

    23.

    宋临冷声道：「沈砚舟，协议里写得很清楚。」

    「不得发生婚姻实质义务？」

    沈砚舟替他把後半句说完。

    「你还记得？」

    宋临：「我当然记得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看着他。

    2

    「我撕了。」

    24.

    宋临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很好。

    这人对法律文件的态度很弹性。

    有利於他的时候叫补充条款。

    不利於他的时候叫撕了。

    25.

    沈砚舟逼近。

    宋临後背贴着床头，手指扣紧被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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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沈砚舟。」

    「怕了？」

    宋临冷冷道：「我只是提醒你，这样很难看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笑意很淡。

    「我在你眼里，什麽时候好看过？」

    26.

    这句话让宋临一顿。

    三年前。

    很好看。

    沈砚舟穿白衬衫站在落地窗前，低头替他扣袖扣的时候。

    2

    沈砚舟半夜煮糊粥，脸黑得要命，却还是端到他面前的时候。

    沈砚舟抱着他，在他耳边说「宋临，你别总把自己弄得像没人要」的时候。

    都很好看。

    27.

    可宋临不能说。

    所以他只是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沈总对自己没信心？」

    沈砚舟看着他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「你以前不会这样看我。」

    2

    宋临指尖一僵。

    又来了。

    沈砚舟今晚很执着。

    执着地想把三年前从他身上挖出来。

    28.

    沈砚舟伸手，想碰他的後颈。

    宋临猛地避开。

    动作太大，牵扯到身侧，他的脸瞬间白了。

    沈砚舟停住。

    「哪里疼？」

    2

    宋临咬牙：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盯着他。

    「宋临。」

    宋临：「你离我远一点。」

    29.

    沈砚舟没有退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宋临身上那件松散的睡袍。

    刚才宋临躲开时，领口被扯开了一些。

    露出一截锁骨。

    还有锁骨下方，一道很浅的痕。

    2

    沈砚舟原本没注意。

    直到宋临抬手想把领口拉回去。

    那动作太快。

    快得像怕他看见。

    30.

    沈砚舟眼神一沉。

    他扣住宋临的手。

    「别动。」

    宋临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「沈砚舟。」

    2

    沈砚舟没有理他。

    他伸手，慢慢拉开睡袍衣襟。

    不是暧昧。

    也没有轻佻。

    动作冷得像在拆一份被封存三年的证据。

    31.

    宋临僵住。

    他想推开沈砚舟。

    可沈砚舟的视线已经停住了。

    停在他左侧肋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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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里有一道手术疤。

    很长。

    颜色已经淡了。

    但依然清楚。

    从肋下斜过去，像一道被时间压平的旧裂口。

    32.

    房间里所有声音都像消失了。

    红酒。

    花瓣。

    婚床。

    3

    新婚夜。

    全都变得荒唐。

    沈砚舟低头看着那道疤。

    整个人被定在原地。

    三年前宋临离开时，身上没有这道伤。

    他记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宋临身上每一寸，他都记得。

    33.

    宋临终於反应过来，一把拢住衣襟。

    「看够了？」

    3

    沈砚舟没说话。

    宋临想推开他。

    沈砚舟却扣住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这一次力道很轻。

    轻到不像阻止。

    像怕碰碎他。

    34.

    宋临抬眼。

    沈砚舟的脸色很难看。

    不是怒，也不像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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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更像有什麽东西在他眼底裂开。

    宋临忽然不想看，他偏过脸。

    「小手术。」

    35.

    沈砚舟低声：「小手术？」

    宋临：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时候？」

    宋临沉默。

    沈砚舟盯着他。

    「三年前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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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临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36.

    沈砚舟的呼吸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他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
    宋临三年前离开时过分苍白的脸。

    宋临那通没说完就挂掉的电话。

    宋临说「以後别再找我」时，放在身侧微微发抖的手。

    那些他曾经以为是冷漠的细节。

    突然像一根根针，从记忆里翻出来。

    37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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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砚舟声音哑了。

    「宋临。」

    宋临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「别问。」

    沈砚舟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谁弄的？」

    宋临没回答。

    沈砚舟一字一句，声音低到发沉。

    「这道疤，谁弄的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