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考试 (第2/2页)

，如同淬毒的箭矢，精准地射向座位上的霍青。

    随即，他不再看任何人，转身，径直离开了教室，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孤傲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监考老师拿起试卷，翻看了一下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——卷面整洁，带着古风的工整字迹，竟然真的全部答完了？！她看了一眼手表，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！

    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和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褚文轩嘴巴张成了O型，小声嘀咕：“哇塞……以森这么早就交卷？还这么……霸气？”

    墨若则敏锐地捕捉到了「纳兰以森」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，那不是考完试的轻松或得意，而是某种更深沉、更激烈的情绪。

    霍青强迫自己收回视线，深吸一口气，将翻腾的怒火压下，集中精神，以最快速度完成了自己卷子上最后的作文段落。检查都来不及，便起身交卷。

    他刻意在讲台前停留一瞬，目光快速扫过属于纳兰容深的那份试卷。

    卷面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他迅速捕捉到的几道题目——默写、文言文翻译、诗歌鉴赏的选择题……都是正确的……

    悬着的心，落下去一半，随即又被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取代。

    这家伙……果然还是放不下骨子里的骄傲。

    让他故意考砸？比杀了他还难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午间的学校食堂，人声鼎沸，与考场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。却难以完全驱散人群聚集带来的闷热和混杂的食物气味。几乎每一张餐桌都在讨论刚刚结束的语文考试。

    “完了完了，那道古文断句我好像全错了！”

    “杜甫那首诗的情感到底悲不悲壮啊？我写了个‘积极向上’会不会死？”

    “作文写跑题了！完全没抓住‘传承’那个点！”

    担忧、懊恼、侥幸、疲惫，各种情绪写在年轻的脸庞上。更有很多人一边食不知味地吃着餐盘，一边掏出口袋里的小本子，抓紧最后时间默背数学公式。

    霍青、纳兰容深、褚文轩、墨若四人端着餐盘，在打菜窗口前缓慢移动。长长的队伍，各式菜肴混合的气味，让纳兰容深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
    “以森，”褚文轩一边伸长脖子看菜，一边大咧咧地说，“你以前考语文，哪次不是磨蹭到最后一秒才交卷？这次神速啊！霍哥给你补习效果这么神速吗？传授一下呗！”他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人阴沉的脸色。

    纳兰容深置若罔闻。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不锈钢餐盘里那些颜色混杂、汤汁横流、毫无摆盘可言的菜肴吸引了。炒得过老的青菜，裹着厚重芡汁的rou片，黏糊糊的土豆块……胃里一阵翻腾。在东宫，即便被废禁足，饮食也是由专人精心烹制，色香味形皆有讲究。

    眼前这些……

    他脸色铁青，从牙缝里挤出低语：

    “此等……给豚彘食之秽物……唔——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旁边伸过来一只手，将一个奶香小餐包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嘴里，堵住了他后续更不堪的评价。

    “别那么多废话。”霍青面无表情，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
    纳兰容深猝不及防，被堵了个正着，只能用一双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瞪着霍青。

    “霍哥！”墨若惊得低呼一声，“你……你怎么这么对以森？”这粗暴的动作，完全不像霍青平时对以森细致入微的照顾。

    霍青手上不停，往纳兰容深的餐盘里夹了几样看起来相对清爽的菜，语气平淡地扔出一句：“他现在……喜欢直接点的。”

    墨若：“……欸？？？”这解释更诡异了！他看向一旁的以森。

    纳兰容深只是冷哼一声，别开脸，但居然没把面包吐出来，只是极其嫌恶地咀嚼着。

    褚文轩倒是心大，完全没留意到这低气压，自顾自地说：

    “其实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吧？上次学生会牵头投诉食堂之后，好歹油没那么重了，rou也多了几片。”他给自己夹了一大块红烧rou。

    四人端着选好的餐盘，在嘈杂的食堂里寻找空位。刚走了没几步，三个女生就带着一阵香风围了过来，目标明确——正是走在中间、脸色难看的纳兰容深。

    褚文轩和墨若被挤到一边，前者无奈地耸耸肩：

    “又来了又来了，以森的迷妹军团。”

    为首的项晓珊性格活泼，眼睛亮晶晶的：

    “以森！你刚才交卷的样子帅炸了！简直像电影里的学霸男主！”

    短发俏丽的阮婷也凑过来，开玩笑地问：“该不会是霍大学神给你透了题，提前拿到答案了吧？”她说着，还促狭地看了霍青一眼。

    最后开口的是戴着细框眼镜、气质文静的班长秦妍熙，她脸颊微红，目光关切地落在纳兰容深身上：“以森……你的身体是不是还没完全康复？我看你刚才写字的时候，手好像有点抖……要不要紧？”

    纳兰容深原本被压抑的心情，此刻被这三个女孩围住，看着她们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慕与关切——这种目光他并不陌生，在东宫时，那些宫女、甚至一些高位妃嫔，也常用这样的眼神看他。

    这种被仰视、被关注的感觉，稍稍抚平了他被霍青粗暴对待的怒火。

    他目光在三个女孩脸上扫过，最终落在最羞涩的秦妍熙身上，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他微微倾身，拉近了与她的距离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磁性：

    “观察得很仔细嘛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在她绯红的脸上停留一瞬，“想要什么奖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