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烬中的誓约 (第2/2页)

的、平等的……敬意。

    伊莱亚斯没有辜负莉安娜的牺牲。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们保护的学者。他指挥了这场战役，他信任了奈拉，他赋予了她们姊妹俩……复仇，以及新生的力量。

    「看来，」扎赫拉沙哑地说，「你的钥石，也不全然是个诅咒。」伊莱亚斯露出了莉安娜牺牲以来，第一个发自内心的、疲惫的微笑。

    「波罗！」伊莱亚斯转向老工程师，「分析数据！我们需要知道刚刚发生了什麽！」「我正在做！」波罗早已兴奋地扑到了火山核心的主控台前，他正将自己的数据板，强行接入凯尔那套臃肿的帝国系统。「我的天……」波罗看着屏幕上刷新的数据，发出了如同圣徒见到神蹟般的惊叹，「学者，你是对的！你简直是个天才！」他指着那复杂的倚太谐波图。「节点的能量，被重写了！它不再是凯尔那种混乱的、掠夺式的输出！它……它正在和奈拉，还有扎赫拉你们的生物信号……同步！」「艾萝瑞雅的生命之力，奈拉和扎赫拉的火焰之力……」伊莱亚斯走上前，一个宏大的计画，在他的脑海中彻底成型。「这就是倚太学院计画的真相！我们不是去训练，我们是去解锁！每个节点，都对应着一种独特的奇幻力量！」

    他转向那幅早已被他刻在脑海中的世界地图。「艾维尔是生命。」「津沙是火焰。」他指向那片蔚蓝sE的广阔海洋。「那麽，水因王国……柯拉公主的深渊共鸣器，必然对应着cHa0汐，或者，」他想起了「熵流谐波」，「……心灵的力量！」他又指向地底。「悾厄加，祖拉克的晶洞之心，那一定是大地或声波！」最後，他的手指，落在了那片冰封的、属於瓦莱里乌斯的北方禁地。「塔洛……冰霜之心……」

    「很好，」波罗打断了他，他正焦急地试图修复「暴风行者号」的通讯器，「所以我们下一个要去哪？游泳吗？在那之前，我们得先想办法离开这座还在冒烟的城市！」

    「不。」扎赫拉的声音，在此刻响起。她已经扶起了奈拉，两姊妹并肩而立，如同两尊新生的火焰nV神。「你们去。」扎赫拉做出了她的决定。

    伊莱亚斯和波罗都愣住了。「你……你不跟我们走？」波罗错愕地问。

    「我的家，」扎赫拉看着核心室外，那片依旧混乱，但已不再有「熵流谐波」g扰的城市，「……需要我。需要奈拉。」她看着自己的meimei，奈拉的眼中，已经重新燃起了属於领袖的坚毅。「奈拉，」扎赫拉下令，「你现在是火焰塑造者。你是这座火山的nV王。你和你的静语氏族，用你的新力量，去终结这场暴动。不是用杀戮，」她低头，看了一眼自己那沾满了艾维尔卫兵鲜血的双手，「而是用秩序。用火焰的秩序。」奈拉重重地点头。「是，姊姊。」

    扎赫拉转向伊莱亚斯，她将自己的佩刀，cHa回刀鞘。「我的战争，是我们的战争。」她重复着伊莱亚斯的话，「伊莱亚斯，你和波罗，必须立刻去见柯拉。你们需要她的cHa0汐之力。然後是悾厄加的大地，最後……是塔洛的冰霜。」「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们分头行动？」波罗问道。「我们别无选择。」扎赫拉的目光，扫过那片因为她们的战斗而变得满目疮痍的故土，「吞噬者的心灵瘟疫，只是开胃菜。我们必须在它瓦解我们所有人之前，唤醒所有人。」

    她走到伊莱亚斯面前，她那张被烟灰熏黑的脸上，没有了往日的嘲讽，只有绝对的庄重。她没有拥抱，而是用沙漠战士的方式，重重地，握住了伊莱亚斯的前臂。那是一个坚实的、guntang的、属於战友的契约。「去吧。」「去唤醒海洋。」「我会守住沙漠。」

    她露出了一个疲惫，却又充满了自信的微笑。「下次我们再见时，伊莱亚斯……」「我会带一支真正的火焰军团，去迎接你。」

    伊莱亚斯看着眼前这位拯救了他两次的nV人。他看着她那双不再被仇恨束缚、而是燃烧着「守护」火焰的眼睛。他重重地点头。「我等着你，扎赫拉nV王。」

    这份在共同的创伤与战火中，淬链的信任，已经超越了言语。

    「好了，别婆婆mama了！」波罗的声音传来，「飞船的备用引擎启动了！它现在就像个瘸腿的沙鸵，但至少能飞到海岸线！学者，我们该走了！」

    伊莱亚斯最後看了一眼这对姊妹，他转过身，背上了那把属於莉安娜的、沉默的断弓。他与波罗，登上了那艘伤痕累累的「暴风行者号」。在两位火焰塑造者的注视下，飞船在一阵剧烈的抗议声中，缓缓升空，驶出了火山核心，向着那片蔚蓝的、属於柯拉公主的无尽海洋，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