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、完整了⑤ (第2/2页)

着脸，没说话，好像人家夸的是她一样。

    「湘湘，话说回来，我真的很喜欢你这次的理念，从刚踏进青春期稚nEnG的我们、到经历转变和痛苦的蝶蛹阶段，最後变身一个崭新的自己……」何天瑜按场刊念着，忍不住感动地说：「《青春三重奏》实在太扣题、太有共鸣了……我看你才要爬到列车长车厢去吧。」

    管湘低眉笑了笑，「就算真是这样，也让你坐头等车厢。」

    两个人抱在一起笑了好一会，何天瑜突然好奇地问起管湘最早那个版本的设计理念，因为她从未看过，而管湘又全数换掉了。

    管湘不着痕迹瞥了不远处、正在替模特儿整理仪容的颜以郡一眼。大概是为了证明她对服设的热Ai，最後她真的按管湘说的，自己交了新的三套设计上去，且完全避开管湘原先使用过的元素或版型，真正做出了自己的作品。

    「不重要，」管湘收回目光，笑了笑，「我说过，设计最终的样子就该是它最好的样子。」

    「唉唷，你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。」何天瑜抗议。

    这时言子yAn总算换好了第一套衣服出来，整个後台有一瞬间的安静。

    是他太衬她的衣服、还是她的衣服太衬他，不得而知，总之他的出现造成了视觉冲击。

    他走到管湘跟前，她於是很自然地抬起手来替他整理衣领，而她这麽做的时候，言子yAn就低着头看她、嘴角含了一抹浅浅的笑。

    突然哪里传来喀嚓一声。管湘转头，发现何天瑜拿手机对着他们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，我忍不住，」她在一旁笑得乐呵呵，「这画面实在太美了。」

    管湘无奈地看过去一眼，後拉回注意力，替言子yAn戴上搭配的耳环，问：「你……有把邀请函寄给老师吗？她今天会来吗？」

    「寄了，」言子yAn先是点头，然後耸肩，「至於她会不会来，这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为什麽，她不是你妈吗？」管湘问。

    「她先是大设计师、大忙人Brittany?K，然後才是我妈。」言子yAn大手一伸，放在了管湘头顶上，「还有，她没给过你什麽，不用叫她老师。」

    「谁说没有，」管湘反驳道，「白用了她这麽久的工作室……」

    「那你叫她房东吧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这时，有几个穿着货运行制服的男人进了後台，指名要管湘签收东西。

    管湘走上前，见男人手里是一大束花，後头两个还各搬了一个花篮，问她要放哪。

    「帮我放走廊上就好，谢谢，辛苦了。」管湘一边说、一边提笔签收了。

    言子yAn替她接过那束花，发觉拿在手上居然挺重的，马上一张嘴巴就嘟了起来，「……是谁送你的花？这麽大手笔，还加送两个大花篮。」

    管湘cH0U起里头的小卡，拿在手上看了一眼，然後转头走回後台边。

    言子yAn还不放弃，追在她身边问：「男的？nV的？是谁？我认识吗？」

    ……这是刚才还在问她是不是吃醋的男人吗？管湘觉得好笑。

    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简单地丢下一句：「你妈。」

    於是有人在原地愣了几秒，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，「……喔。」

    「亲Ai的管湘：抱歉，这几天正逢纽约的店开幕，我走不开，谨以这些花致上我的心意。谢谢你，也恭喜你。请替我照顾好子yAn。By?Brittany.」

    管湘将卡片好好地收进包里，这时前台的灯光暗下来，音乐也变了。

    「要开始了，」何天瑜跳过来抓住了她，「怎麽办，我好紧张啊。」

    「又不是你上去走，紧张什麽？」管湘笑了笑，虽然她的心跳好像也b平常快些。

    致词和开场没有耽误太久，第一个模特儿马上就送上台去了。或许因为管湘做的是男装、b较特别，所以被安排在了每一套的压轴位置。

    她趁最後的时间检查言子yAn身上的衣服，手里抓着挂烫机，把K管又熨了熨，熨完後拿来海绵和发胶，亲自帮言子yAn补妆和整理头发。校内服装展和外头的品牌服装展不同，节奏没有那麽紧凑，等手上的事情都做完以後，管湘发现自己实在是找不到其他事情做了。

    眼看前面还有一个模特儿正要上台，管湘要言子yAn在她面前转一圈，好确认衣服的状态。

    「别紧张，」言子yAn抓住她的手，紧紧握着，「放心吧。」

    「放心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你的衣服会在Ｔ台上发光的。」他看她，自信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管湘从不曾感觉心跳这麽快过，也不知道是因为言子yAn准备上台了，还是因为他的话。

    他放开她，迈步走向舞台梯，他的每一步，在管湘眼里都是慢动作。舞台上的光透进後台，把言子yAn照得b什麽都耀眼。於是管湘明白了。

    是因为他，有他在，所以她的设计会发光。

    言子yAn抬起脚，三两下上了阶梯，然後迎着光，往Ｔ台上踏出了笃实的一步。

    就是那一瞬间，管湘觉得完整了。

    他们的青春，因不完整而完整。

    全文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