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用餐 (第1/2页)

    鱼眼亮着。

    灯光一晃，像是反了一下光。

    周天赐忽然觉得不对劲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鱼，又看了一眼顾光宗，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“这鱼……”周天赐说到一半，停住了。

    林耀祖还在笑，手指转着杯子：“怎么了？你们那边不吃鱼头？”

    陈有根没笑。他盯着那条鱼看了几秒，慢慢开口：“这鱼，没人动过吧？”

    服务员明明刚上完菜。

    顾光宗的手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
    包间的灯闪了一下。

    再亮起来时，桌上的鱼眼，正对着顾光宗。

    一时间没人再说话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屏幕亮起。

    【副本加载完成】

    本轮主位：顾光宗

    失败条件：主位空席

    提示：请用餐

    陈有根低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啊。”他说，“又开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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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手机屏幕亮着，白光把几个人的脸照得有点发青。

    谁也没第一时间去看内容。

    顾光宗先抬了眼。他没拿手机，只是下意识看了一眼桌上的鱼。鱼皮被酱汁裹着，纹路清楚，鱼眼正对着他，像是刚刚才转过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玩意儿……”林耀祖低头看了眼屏幕，笑了一声，“现在饭店也搞这种营销啊？”他说着要把手机锁屏，却发现怎么都按不掉。

    屏幕上那行字不多，黑底白字。

    【副本加载完成】

    【本轮主位：顾光宗】

    林耀祖皱了下眉，抬头去看顾光宗：“顾哥，你这饭店……挺会玩啊。”

    顾光宗这才低头。他看完那几行字，脸色没什么变化，只是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，动作稳当。

    “先吃饭。”顾光宗说。

    语气和平时一样。

    周天赐却已经不太坐得住了。他盯着手机，喉咙发干，手指在桌布下反复摩擦。那行“主位”两个字，让他心里说不上来的别扭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觉得不对吗？”周天赐说得很轻，像怕被谁听见。

    陈有根没看手机。他从进门开始，目光就没离开过那条鱼。

    “菜都上齐了。”陈有根说，“不吃，才是真的不对。”

    服务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。“各位慢用。”她语气正常，笑得也很正常，转身关上门时，门锁轻轻“咔哒”一声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但包间里的人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林耀祖“啧”了一声，想去拉门，手刚碰到门把，又缩了回来。

    林耀祖思索了两秒，“算了算了，”他笑着坐回去，“大过年的，别搞得神神叨叨的。”他拿起筷子，第一个去夹鱼rou。

    筷子还没碰到鱼皮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【提示：请按顺序用餐】

    【顺序：主位→右手位→对位→靠门位】

    空气一下子冷了。

    林耀祖筷子停在半空，笑意慢慢僵住。

    “……还挺细致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顾光宗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先来。”顾光宗说着，拿起筷子。

    动作很自然，像是这种事他做过不止一次。

    筷子夹起鱼头旁边那一块rou时，鱼眼动了一下。很轻，像是错觉。

    周天赐猛地抬头，心跳一下子乱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刚刚……”周天赐说到一半，又停住。

    没人接话。

    顾光宗把那块鱼rou放进嘴里，慢慢咀嚼。

    味道正常，甚至算得上好。

    手机没有再响。

    林耀祖这才松了口气，笑得有点干：“行，那我第二个？”林耀祖夹了一块鱼腹。吃下去的一瞬间，手机再次亮起。

    【确认】

    【偏爱变量：已记录】

    林耀祖的笑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什么意思？”林耀祖抬头，声音终于有点不稳。

    周天赐低头看自己的手机，屏幕已经自动跳转。

    【爬升者：待确认】

    【状态：未入席】

    “未入席？”周天赐几乎是脱口而出，“我不是坐这儿吗？”

    陈有根这时候才慢慢拿起筷子。他没看手机，只夹了最边角的一块鱼rou。

    “坐着不算。”陈有根说，“得被承认。”

    周天赐转头看他：“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陈有根咀嚼得很慢。“差不多吧。“他说，“反正不是第一次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来，没人回应。

    四个人的屏幕同时亮起。

    【规则更新】

    【若主位空席，本轮失败】

    【失败结果：重置】

    顾光宗抬起眼，第一次正视那条鱼。

    鱼眼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灯光、气味、座位、被盯着的后背——太熟了。熟到让顾光宗心里发沉。

    顾光宗把筷子放下，位置摆得很正，像是下意识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。“别乱动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声音不重，却压住了林耀祖刚要站起来的动作。

    “你凶什么啊？”林耀祖愣了一下，笑里带点不爽，“这玩笑也太过了吧？”

    顾光宗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很短，却让林耀祖下意识坐回了椅子。

    周天赐的呼吸已经有点乱了。他低头看着手机，又抬头看着桌子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被人耍了。“刚刚那条……‘重置’是什么意思？”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干，“你们谁见过这种东西？”

    没人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陈有根这时候把筷子放下了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。“吃饭。”他说，“先把这顿饭吃完。”

    周天赐猛地看向他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陈有根没抬头，只看着那条鱼。“字面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吃完，才能走。”

    林耀祖这下真笑不出来了。“不是，你们俩……”林耀祖在顾光宗和陈有根之间来回看，“你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？”

    顾光宗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那两秒里，鱼眼一直对着他。

    “以前遇到过，”顾光宗说。

    林耀祖的表情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