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一炷香(上) (第2/3页)

子。

    “撤去剑阵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跟你走。”

    殷烬骤然转头。

    “姜照雪。”

    临时龙印中传来的怒意几乎令她心口发烫。

    她没有看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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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裴妄川问：“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？”

    “天律院的诏令是诛杀我和殷烬。”

    姜照雪道：

    “可他们显然不知道，我已经取得焚界龙印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现在杀了我，龙印会跟着宿主一起消散。天律院得不到任何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把我活着带回去，远b带回一具尸T更有价值。”

    裴妄川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你想让我放走龙君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姜照雪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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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只需要你撤去剑阵，给这些无辜的人离开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我和殷烬能不能活，凭各自本事。”

    殷烬的声音在她识海中骤然响起。

    “你敢用自己和他交易？”

    “我在争取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本君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“我需要。”

    姜照雪通过命印回应他。

    “系统要求我在他剑下活过一炷香。”

    殷烬的情绪突然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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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紧接着，一GUb之前更猛烈的杀意从龙印另一端传来。

    “又是那个所谓系统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它在b你接近这个剑修？”

    姜照雪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某种意义上，他猜对了。

    系统目标是存活。

    但裴妄川同时也是第二位高阶命印持有者。

    从系统发布任务的方式来看，她迟早会被迫与对方建立联系。

    殷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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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看向裴妄川的眼神更加危险。

    “本君现在便替你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能杀，刚才就不会让我带人离开。”

    姜照雪毫不留情地拆穿他。

    龙印中的火焰重重震动一下。

    殷烬没有继续说话。

    空中，裴妄川终于抬起手。

    七柄灵剑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“我可以撤阵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必须立刻离开龙君身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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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姜照雪！”

    殷烬的声音不再只存在于识海，而是直接在她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男人伸手扣住她的手臂。

    他的掌心烫得惊人。

    “你再说一次。”

    姜照雪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先让其他人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本君护得住她们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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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直视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带着十二个受伤的nV子，和一群归墟剑修在海上Si战？”

    “你每多使用一次龙火，伤势都会加重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在这里重新跌回封印状态，我刚才拔出的镇魂钉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
    殷烬沉着脸。

    扣住她手臂的五指一点点收紧。

    “本君最厌恶别人替我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姜照雪没有挣扎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没有替你决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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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只是告诉你，我准备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不同意，也可以现在离开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的选择由我自己负责。”

    殷烬盯着她。

    龙印将他此刻翻涌的情绪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。

    愤怒。

    烦躁。

    还有一种更难以分辨的情绪。

    像是他刚刚将某样东西从深海里抓住，那东西却已经开始挣脱他的掌心。

    他不喜欢这种失控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跟他走。”

    姜照雪放缓声音。

    “裴妄川只是暂时撤阵。”

    “等其他人离开，我们再想办法脱身。”

    殷烬冷声道：

    “若脱不了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，三百年前拿着寂灭剑印的人都不配站在你面前？”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烬龙少君至少有办法从一个剑修手下逃走。”

    明显的激将。

    殷烬当然听得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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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他仍旧眯起了眼。

    “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本君不是打不过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龙脉尚未恢复。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姜照雪转头看向裴妄川。

    “撤阵。”

    裴妄川抬手。

    七柄灵剑缓缓升高。

    覆盖烬海的寂灭剑意也随之减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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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姜照雪立刻让十二名nV子登上受损的姜氏灵舟。

    归墟弟子原本想要阻拦，却被裴妄川以眼神制止。

    “带她们离开烬海。”

    姜照雪看向先前最先开口作证的圆脸nV子。

    “不要去姜氏管辖的城池。”

    “沿着海岸向北，那里有散修聚集的临cHa0镇。”

    圆脸nV子眼眶通红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我稍后去找你们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连姜照雪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能够兑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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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子看了一眼殷烬，又看向空中的裴妄川，终于咬牙点头。

    受损灵舟重新启动。

    剩余姜氏弟子已经不敢阻拦。

    他们中的许多人也登上船，选择与姜崇山和姜明素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显然，今日看见的秘密已经动摇了他们对姜氏的信任。

    姜明素站在另一端。

    她似乎想要跟着灵舟离开，却被殷烬一道龙火b回原地。

    “她不能走。”

    姜照雪道。

    姜明素脸sE骤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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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想g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让我替家族完成最后一件事吗？”

    姜照雪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立刻杀姜明素。

    活着的姜明素bSi人更有价值。

    姜氏以为祭品已Si，龙君仍被封印。

    他们并不知道烬海下发生了什么，也不知道姜照雪已经获得龙印。

    如果姜明素太早回去，姜氏便会立刻做好准备。

    不如先把她留在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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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至少可以换来一段调查时间。

    灵舟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