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-你选择的 (第1/1页)

    孤狼看着那个已经濒临崩溃的男人，他的手脚被绳子绑在椅子上，说了些孤狼想听见的讯息，与更多孤狼不想听到的哀号。

    见鬼，勇士b这家伙还能撑。

    一声枪响，孤狼终结了那个男人的恐惧。

    他将问出的讯息整理并传送，而後离开了这Y暗且压抑的地方，他还得将完整录音档交回才能拿到剩下的款项。

    等他将车子驶进地下室时，眼睛已经酸的不行，疲倦席卷全身。

    他从地下室走向一楼。一楼没有人，灯却亮着，这有些反常，孤狼顺手关了灯後朝二楼走去。

    「那样不对吗？」

    他走向卧室，却隐约听见了对话声，那是nVX的声音。

    医者房间的门没关。

    「你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，这只是“尝试”。」

    孤狼走的近了一些，他不打算偷听，但他想回房肯定会经过医者的房门。

    「但，这是我自己选择的，是我自己决定要这样做的。」

    勇士的每句话都让孤狼的脚步更慢，呼x1更轻。

    「我在这里，是我选择的。」

    最後，脚步彻底停了下来，他站在医者房门口。

    勇士的语气乾净的吓人，好像那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。

    他推开了半掩的门，眼神也冷的吓人。

    「你选择的？」

    孤狼没意识到自己说出这句话时是咬着牙说的，既愤怒又震惊。

    勇士转头，她先是快速扫视孤狼身上没有任何血迹，才开口回答：「是啊。」

    我自己选的——孤狼听过太多次了。

    被迫加入地下世界的孩子、无路可走的情报员、被家族放弃的人。

    当活着的方式只剩一种时，那不叫选择。

    「你觉得那是自己的选择，是因为你根本没得选择！」

    男人Si前的哀号刺进他的大脑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。

    医者顿了一下。他清楚孤狼说得是对的，他正是那个创造出局面的人——看似可以选择，实际上勇士肯定会回来。

    这不算强迫，但他清楚这也不算是个乾净的选择题。

    他很快回过神，察觉到孤狼的情绪不太对，在孤狼踏进房间之前迅速起身，挡在勇士与孤狼之间，稍微遮住两人的视线。

    「孤狼，冷静点。」

    医者压低了声音，像在提醒，抑或是警告——你现在不像你自己。

    房间里陷入一阵沉默，勇士对这沉默感到不太自在，她抬头来回看向突然变换语气的医者，与不知为何瞪着医者的孤狼。

    「我可以不打那通电话。」

    勇士的声音带着一点困惑，稍微滑动了椅子让自己能看见孤狼的眼睛。她轻微皱着眉，不明白孤狼为什麽生气……应该是在生气吧？

    「我不联络你们，也就不会回来。」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只是说了实话，这就是她的选择，为什麽不是呢？

    孤狼所有的怒火被卡在喉咙，化成一个难听的呜咽，那是被理智y压住的吼声。

    他看出勇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，也发觉自己无法反驳，他们两个都是对的，只是理解方式不同。

    而且只有孤狼理解了这点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深x1口气，让那个在椅子上挣扎的男X身影从思绪中淡去。

    再睁开眼，他盯着勇士，然後很慢、很慢的，开了口。

    「你这种人……很麻烦。」

    医者来不及阻止，勇士也来不及思考，她反SX地回答，缩着肩膀，整个身子缩在电脑椅中，像是要抹去自己的存在。

    「对不起。」

    勇士低下了头，视线垂落在自己的脚尖。

    「孤狼，你要……」

    「你麻烦的就是这个部分。」

    孤狼抬手阻止医者说话，他收敛了情绪，语气平静许多。

    「你会选择承受、选择吞下那些痛苦，还认为自己就该这麽选。」

    勇士闻言仓促地抬了头，孤狼直视那双金sE的眼瞳，猫科的金sE，却是人类的圆形瞳孔。

    「你这种人，一旦崩了，谁都救不了。」

    孤狼的眼神像看着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流血的人，但他很快移开了视线，以免再次看见那个在椅子上挣扎哀号的男人。

    勇士停顿了一下，没有否认，只是点头回答：「……可能吧。」

    勇士没有针对这句话产生强烈的反弹，医者不知该为此庆幸还是心疼，孤狼又皱了眉，但保持沉默。

    「但我真的想留下，我很确定。」

    孤狼的眼神晃动了下，黑影在眼底跳跃。他的喉咙动了动，声音变得有些乾哑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太奇怪了。」

    勇士反而笑了，有些苦涩、有些无奈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孤狼的表情微妙的扭曲了一下，他迅速背过身去，勇士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
    「……啧。」

    他略为不耐地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「待会下楼时，记得关灯。」

    说完，他走向自己的卧室，先是用钥匙开锁的声音，而後是压抑的关门声。

    医者松了口气，跌落在勇士对面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「你吓到他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做了什麽？」

    医者的笑容有些疲惫：「你让孤狼不知道该怎麽骂人。」

    勇士只能懵懂的点头，向医者道了晚安後，离开医者房间打算回到自己位在一楼的卧室。

    一楼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孤狼在上楼时就已经把灯关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