雌鲸湾_【番外六明天见】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【番外六明天见】 (第3/4页)

再说话,也不动了,只是躺着,望着单调的石壁,心眼俱冷。

    其实这里很荒僻,她不用担心有人会来,她可以睡觉,也可以吃东西,很安全的。穆尼仰头望着石缝间的月亮,又垂下眼看餐盒中的粗粮饼,最后把目光落在她的行装上。他放空到无知无识的眼瞳忽而有了些许动容,穆尼指向特l蒂挂在背包一侧的士兵狗牌,又指自己,伸出两指在掌心依次划动:我拿着你的狗牌去找人。

    他开心地b划着转动摩托车把的动作:然后她们就来接你了。

    在他稚nEnG的目光里,温情与愚蠢相得益彰。特l蒂很g脆地闭上眼。

    她知道穆尼是何时离开的,也知道他是何时来的。一连五天过去,这个男孩子总在清晨出现,抱着他的小陶罐,坐在洞口卷烟。傍晚时拿烟去卖,换了钱购买食物,等月出时再回来。他偶尔点篝火,但如果没找到g柴,就不点。等月辉在群星映照下逐渐变得暗淡,他就走了。

    第六天的时候,穆尼来晚了。他站在洞口,扶着崖壁,似乎在犹豫是否要进来。他的站姿和往常不一样,双腿间距略宽,身T的重心倾向一侧,特l蒂注意到他掌缘的擦伤。几天前留下的还没好透,现如今更重了,原本渐次剥离的痂痕从中间皲裂,一如经年积锈。

    ‘疼?’特l蒂难得主动开口。

    面罩间露出的双眼弯出弦月的弧度,穆尼一瘸一拐地走进来,将餐盒放在特l蒂手边。番茄底卧蛋,鹰嘴豆泥。

    ‘你问他们要钱,他们就打你?’特l蒂推开餐盒,‘不。’

    ‘好吃。’穆尼依然很固执,指着餐盒告诉特l蒂,说‘这个,好吃。’

    ‘少跟恐怖分子做生意。’特l蒂竖起手指摆动两下,对准穆尼的脑门,b了个开火的手势:杀了你。

    ‘跑。’穆尼拍拍x膛,执拗地表示自己可以应对突发状况。

    在特l蒂审视的目光中,他微微抬起的下巴逐渐放低了,缓慢地垂落眼帘,将手搭上自己刺痛的下肢,从脚踝开始,顺着胫骨的走势摁r0u着。

    “所以说,在你养伤的那段时间,一直是穆尼在照顾你。他是怎么找到你的?你的髋骨脱臼是如何处理的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穆尼兴奋地拍着特l蒂的胳膊,道“我来说。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——”

    一个受伤的成年nV人,她能躲在哪儿呢?穆尼坐在海岸边思考这个问题,退cHa0时日光一映,不远处的礁岩间灿然生辉:柔凉沁人的浅滩上,深棕sE的袋盖纽扣被海水与沙砾冲刷磨光。他拾起纽扣,托在掌心里看。

    这仿佛是某种感召,穆尼被自己的猜想催b着站起身,茫然地环视四周,最终走到海崖前。深不见底的海蚀洞内部有如蚁x般错综复杂,入口处的岩壁上凿刻着古典语言‘Asariri’,意为神明传旨。

    传说,这里是掌管海洋与生育的nV神阿塔伽提斯的喉舌,她通过海风穿行洞窟的声音,将旨意传递给人间的先知。这是古书中的禁忌之地,擅闯者将引动nV神的怒火,并因此而丧命。穆尼徘徊了一阵,还是选择走进海蚀洞深处。不同颜sE的渐层分布在岩壁上,yAn光从巨石的缝隙间倾泻而下,洞内柔软的沙粒散发着朦胧的、浅白sE的光晕。礁石后露出一角带血的衣襟。

    日光明耀,照在她的脸上,容sE青白,汗如雨下。她处理过自己的外伤,清洗、消毒、包扎,贴上了一块方方的布,与血sE混杂着,呈现类似锈蚀的褐红,边缘透明,m0起来凉凉的。好奇怪,穆尼不知道那是什么。大人们说她出了车祸,她的左腿断了吗?穆尼隔着布料在她的腿上m0索,见她没有反应,又试探她的鼻息。她还活着,还在喘气,可她为什么不醒?穆尼决定去找人帮忙。

    “海神村里有一位巫医,常年离群索居,懂得如何给牛羊看病。穆尼把她找了来,她用治牲畜的手法治了我。”特l蒂没奈何地摇头。畸形愈合,日后还得手术。穆尼飞快地望了她一眼,心虚地撇撇嘴。

    “这四周里,他始终坚持着投喂你吗?”

    “只有第一周。碍于语言不通,我们很少交流。反正我不接受他带来的食物,他最后会自己吃掉。但后来,我注意到他花更多的钱,给我买‘好吃的’,他或许以为我不吃正常食物是因为挑食。我只好告诉他,我吃压缩食物——你应该能理解,就我当时的身T状况和所处环境,我得减少排泄。”

    得知这nV人每天都有进食,并未将自己饿着,穆尼显然非常开心。他喜滋滋地接过餐盒放在膝头,双手合十,垂目祷告。这孩子小时候应该家境不错,特l蒂注视他切分煎蛋的动作,刀叉此进彼退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他将面罩掀开,从下方把食物送进嘴里,手腕细得像能掰断,掌缘处结痂的伤口似乎有了感染的迹象,红肿范围b前几天更大。

    身上还不知道被人打成什么样子。特l蒂抓住穆尼的手腕,拉到眼底细细端详。穆尼没有反抗,只是将餐盒放到一边,侧身偎地,往前挪了些,将滑落至手肘的衣袖又盖了回去,遮住小臂。特l蒂横起眼皮打量他,说‘化脓了。’

    穆尼听不懂她的意思,困惑地歪了下脑袋。

    ‘你家里还有人么?’特l蒂用一侧手肘支撑地面,打开背包顶部的储物格,取出医疗应急箱,‘亲戚呢?也没有么?’

    他一个字儿都听不懂,却对自己全无防备,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男孩儿。特l蒂用酒JiNg擦手,复又擦洗野战刀的刀刃,托起穆尼的手掌,用棉签蘸取碘伏,为他清理患处消毒,提醒道‘疼。’

    飞薄的刀尖挑破痂痕边缘,渗Ye随即涌出。穆尼赶紧闭眼,偏过头去,又忍不住偷偷地想看。特l蒂用刀尖将他的痂皮揭开一点,使伤口扩大,把脓Ye挤出来,随后用碘伏擦洗,抹上抗生素,最后敷上水凝胶。穆尼显然对这种透明的、胶状质地的敷料很感兴趣,m0m0、闻闻,研究半天。特l蒂掀开他的袖子,准备查看前几天的鞭伤,穆尼猛的缩手后退。

    ‘谁会知道?你的神不在乎你,更不在乎有没有丈妇以外的nV人看你的身T。’特l蒂无所谓地擦着刀。片刻之后,她重新整理医药箱,摆了摆手。在无流区,十几岁的男孩儿已经算个人了,他这样的反应也正常,特l蒂不想勉强他,何况药品是珍贵的资源。

    原本她以为穆尼对她放心了,就不会再来探视,可次日凌晨,那团暗红的小身影如期而至,在洞口探头探脑、m0m0索索地往里瞧。特l蒂将目光投向他,他往后缩,就好像有谁在陪他玩躲猫猫似的。特l蒂眯起一只眼,并起双指,瞄准,‘砰’,穆尼从岩壁后欢快地跑出来。腿还是瘸的。

    1

    他带来几本连环画,很无聊,都是宗教故事。特l蒂只是大概翻了翻,随手搁在地上,穆尼对她的举动颇有微词,Ai惜地捧起书,拂去沙砾,跪在原地双手合十,似乎是在跟他的神道歉。那之后他转过身,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,特l蒂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,做了个‘zipit闭嘴’的手势。穆尼疑惑地歪过脑袋,眼珠子乱转,很快又开始喋喋不休。

    小孩儿可能没见过拉链。特l蒂懒得搭理他。

    “在那之后,你们的关系变好了吗?”

    “大部分时间里,我和穆尼都各g各的,相安无事。穆尼坐在洞口卷烟,帮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