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(第2/2页)

。仿佛再多停留一秒就会被殃及。

    中村拓海是最后一个走的。

    “神崎，”他背着书包，站在佑一的课桌旁，脸上带着一丝担忧，“要不，我留下来帮你们吧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佑一慢悠悠的收拾着东西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很吵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拓海败下阵来。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，依旧趴在座位上的椎名泽武，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教室。

    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，将室内染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。

    佑一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肩膀，走向讲台。

    泽武抬起头就看见这样一幕，金发的转校生，正沐浴在橙红的光晕中。他身形挺拔，金发似火焰在燃烧。微微侧着头，显得脖颈格外纤长。那身平平无奇的校服，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圣光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。

    “欸，还不动？”佑一擦完黑板转过头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泽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瞬间清醒。他猛地从座位上起身，下意识地反驳，“要你管。”

    嘴上这么说着，身体却很诚实地拿起了扫帚，开始从教室的后方，有些粗暴地扫起来。那动作仿佛扫的不是垃圾，而是他憋了一整天无处宣泄的躁动。

    当他将所有的垃圾，都倒进垃圾桶后，佑一才刚刚擦完第三张桌子。

    那动作简直慢得令人发指。

    “喂！”泽武火气高涨，“你这家伙，是没吃饱饭吗？”

    佑一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过头看着他：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泽武大步走过去，一把抢过佑一手上的抹布。他的手不小心划过佑一的手背，那冰凉细腻的触感让他一怔，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行了！”他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，吼道：“这里交给我了，你赶紧滚吧！”

    佑一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眉头一挑，他自然乐得清闲。不过他并未离开，而是走到教室最后排，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泽武说完又有些懊恼，要不是想着人还在，他都想抽自己嘴巴子。他是说让他滚，可这家伙竟真就那么心安理得地坐在那里跟个闷葫芦似的看风景？而自己像个傻瓜一样在这里值日！

    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，抹布与课桌表面摩擦着发出“吱吱”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

    窗边的人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泽武死死攥着抹布，深吸一口气：“你那招……后撤步三分球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“是怎么练的？”

    神崎佑一缓缓转过头。少年正背对着他，假装在卖力地擦着桌子，身体却紧绷得像一张满弓。

    他起身走到椎名泽武的身后，淡淡开口：“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
    泽武擦桌子的动作停了下来，却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就是，”佑一顿了顿，想起曾经泡在篮球馆里的日子，“每天投五百次而已。”

    每天？五百次？

    泽武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作为篮球部的代理部长，他自认为已经对篮球足够热爱与执着。在备战全国大赛期间，每天的训练量也不过是两、三百次。而那已经是足以让他的手臂，在第二天都抬不起来的极限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努力的范畴了。这根本就是自虐！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泽武的喉咙有些干涩，“开什么玩笑？”他猛地转身，却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。

    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味道；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浓密的睫毛，以及那双含笑的眼眸里自己此刻狼狈的倒影！

    “轰——”

    泽武的脸连同脖颈，都以一种rou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佑一忍不住轻声笑起来。

    椎名泽武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笑，大脑一片空白。这家伙笑什么？有什么好笑的？他是在嘲笑我吗？他竟然还会这样笑？别说还挺好看……等等！椎名泽武你脑子坏掉了吗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！

    他赶紧摇摇头，将跑偏的想法抛之脑后，恼羞成怒地低吼道：“你笑什么笑！”伸手一把推在佑一的肩上，“很好笑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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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而他那点充满了羞恼的力道，对佑一而言不过是一只被惹恼的猫，伸出了它那毫无杀伤力的rou垫，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而已。

    佑一顺着他的力道，向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抱歉，抱歉……”他一边笑，一边毫无诚意地举起手，做出一个投降的姿态，“只是你这家伙，实在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看着泽武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愈发红润的脸，最终也没能将“太好懂了”的评价说出口。

    他深吸口气，强行将笑意压了下去。然后用一种带着丝恶作剧得逞的语气说道：“骗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哈？”泽武感觉自己的听觉，可能也出现了问题。

    “我说，”佑一看着他那副呆滞的模样，心情颇为愉悦，“每天，投五百次什么的是骗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在长达五秒的沉默后，泽武终于反应了过来。他被耍了！

    “你这家伙！”泽武感觉自己要原地爆炸了。他怒吼一声，挥舞着手里的抹布，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，朝着佑一扑了过去。

    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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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教室最后一张桌子也被擦得光洁如新时，窗外的天空，已经彻底被壮丽的火烧云所覆盖。

    椎名泽武单手撑着膝盖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的校服此刻乱得不成样子。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，一缕一缕地黏在额头上。

    神崎佑一则好整以暇地站在门边。

    这场单方面的“追杀”，最终以泽武体力耗尽而宣告结束。从头到尾，佑一都游刃有余地在课桌间闪转腾挪。

    “呼……呼……”泽武狠狠地瞪着眼前气定神闲的罪魁祸首，“欸……你到底是怎么练的？”

    “真想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废话！”

    “无聊的时候，随便投着玩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随便投着玩？这个答案让泽武有些挫败。原来他拼尽全力，引以为傲的东西。在这个家伙的眼里，不过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无聊游戏？仅仅只是游戏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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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啊——，肚子饿了。”佑一摸了摸从刚才开始就在发出抗议的小腹，转过头看着还杵在原地的泽武。

    “欸，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“哈？”泽武又一次，被对方那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跳跃性思维给弄懵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饿就饿了，关我什么事！”

    “哦？”佑一挑了挑眉，“那算了。”他说着便真的拿上书包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！”

    佑一停下脚步，回过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泽武咬着自己的嘴唇，在原地天人交战了足足十几秒后败下阵来。

    “我，”他偏头，用一种近乎蚊子般的音量，嘟囔道，“……只是正好也饿了而已！你，你别误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