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oofball (第1/1页)

    明明那红绿两个按键就在眼前，林墨却感觉重得像是有千斤。他什么都没做，直到屏幕最后闪烁了两下，彻底黑了下去。

    周震东看着林墨那副劫后余生却又惊魂未定的样子，发出一声短促的笑：“别急着松气，我有预感，等下还会打过来。家人的执念，可b信号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看向陆靳。

    “你们禁区已经大麻合法化，如果这次注S屋成了，这地方迟早变成全世界最顶级的娱乐城市。”周震东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。

    “大麻也能算毒品？”

    陆靳嗤笑一声，语气里满是不屑，“成瘾Xb香烟还低，除了多了那么点THC。”

    他突然转过头，目光JiNg准地钉在林墨颤抖的手指上，然后又看向周震东，语调慢了下来，带着一种讲故事般的恶趣味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第一次在暗网贩毒是什么时候吗？就是在苏黎世读大学那会。”

    “那时候‘丝绸之路’早在好多年前就成了FBI的战利品。居然依赖Tor这种漏洞百出的洋葱路由，那是美国海军实验室玩剩下的东西，出口节点早就被监听烂了。指望它来保命，简直是笑话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我当时自己Ga0了一套系统。抛弃了那种老掉牙的中心服务器，弄了套完全去中心化的分布式架构，再加上我自己写的全自动混币协议。只要我不点头，这世界上没人能抓到一个原始数据包，FBI也不行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眼底浮现出一抹冷冽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一开始暗网平台上一个正经卖家都没有。我嫌行情太慢，g脆自己开了个盘口。货源是我爸的，纯度高到能让人直接见上帝。也就是在那时候，我才发现，人类的身T逻辑其实非常单调。”

    陆靳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透彻：

    “那些x1食可卡因或者冰毒的人，为了追求大脑瞬间过载的快感，会把神经系统烧红。但在那种亢奋快要把心血管撑爆的时候，他们会极度恐惧。于是，他们会像疯子一样扑向海洛因，用极致的镇静去中和极致的疯狂。”

    “传统毒贩喜欢用可卡因配海洛因，这种玩法叫‘’。但我更喜欢用冰毒，这叫‘’。x1完我生产的冰毒，就得去求我手里的海洛因。一升一降，这就叫闭环。”

    周震东听着陆靳的“闭环理论”，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，不轻不重地cHa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我记得你对付那些警察卧底，用的是这套吧？先让人打断骨头，再喂海洛因止痛，等他们离不开药了，再用冰毒让他们振奋一下，连睡觉的权利都给剥夺了。我没记错的话，你连A市前局长的儿子都给散了货？那小子现在还在JiNg神病院流哈喇子呢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最近听说，他好像身T有点起sE。”

    “下手这么轻？”周震东嗤笑一声，“看来我不能随随便便叫你小畜生。”

    陆靳闻言，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意：

    “不要这么快重新定义我。要不是当初警察扣了我十几吨的白粉，那个卧底我也许会让他活得更有‘深度’一点。”

    林墨在一旁听得手脚发冷。他当然听过这些手段，这些没人X的毒枭，最喜欢的游戏就是把那些满怀信仰的卧底一片片撕碎，从R0UT到灵魂彻底Ga0废。但他不明白，陆靳为什么要特意当着他的面，把在苏黎世Ga0暗网、蔑视FBI、甚至这些令人作呕的折磨手段全都和盘托出？

    纯粹是为了炫耀吗？连国际刑警都奈何不了他？还是说……他在暗示自己？

    就在林墨脑子里乱成一团麻的时候，那部沉寂了片刻的手机，毫无预兆地再次疯狂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
    周震东语气里带着几分看戏的闲适：“看，我说什么来着？家人的直觉，准得像雷达。”

    屏幕的白光在林墨眼底晃动。他依旧沉默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僵持得像是一尊快要开裂的石像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不接吗？万一这是你家人跟你见最后一面呢？”

    林墨的瞳孔骤然紧缩。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，直接挑断了他最后那根紧绷的神经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直冷眼旁观的陆靳突然站直了身T。他走到林墨面前，语调平缓：

    “接吧。我要是你的话，我会接。我目前唯一后悔的事，就是我没有见到我爸最后一面。”

    在周震东的言语恐吓和陆靳的注视下，林墨接通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阿远啊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往日的温情，而是掩盖不住的哭腔和牙齿打颤的声音，“家里……家里突然来了好多人。他们不说话，就坐在客厅里，手里还拿着……阿远，你是不是在外面欠钱了？爸爸有点担心……”

    陈远是林墨真名。陆靳把林墨真实的家庭地址、社会关系，像丢垃圾一样随手给了周震东。周震东的人马早已跨越边境，像狼群一样m0到了那间亮着灯的老屋门口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林警官。”

    周震东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摆弄着那把银sE的弹簧刀，语气里那种猫戏老鼠的伪善简直令人作呕，“你父亲怎么了？听声音，家里好像挺热闹啊？”

    林墨猛地抬头，隔着起雾的面罩，他那双充血的眼睛SiSi盯着陆靳。

    陆靳直视着他，语气平淡：

    “你这反应，可不像是听到‘SaO扰电话’的样子。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林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呕出来的血。

    “我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陆靳低低地笑了一声，他转头看向正饶有兴致摆弄弹簧刀的周震东，语气轻描淡写：

    “林警官好像还没听清他爸在说什么。既然是‘SaO扰电话’，那我们就帮那位老人家把话说清楚。你的人是不是已经在帮林警官‘收拾家务’了？”

    周震东狞笑一声，故意提高音量，对着林墨的方向吼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别这么说，我的人可是很懂礼貌的。除了把那老人家吓一下，也就是帮他找了找，看看家里有没有藏着什么不该藏的‘FBI秘密’。”

    陆靳盯着林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，似乎在等待他彻底缴械投降。

    “名单。我要你在禁区和港区所有的眼线位置，包括那些处于静默状态的备用频道，还有所有预设的撤离路线。”陆靳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。

    林墨的大脑在极速运转。他知道，FBI的系统现在肯定已经察觉到了异常。只要他能拖住，哪怕只拖过这个凌晨，系统就会启动自动清洗，他在港区布置的那几个重要的暗桩就有机会撤离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我手里有整个渗透网的名单？”

    林墨突然低声笑了出来，他擦了一把防护面罩上的雾气，眼神竟然在这一刻冷得像冰，“你太看得起我了。FBI的架构是蜂巢式的，我只负责毒品线。你想通过我挖出整个禁区和港区的眼线？那是白日做梦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虽然指尖还在因为父亲的哭喊声颤抖，但语气却变得异常冷静：

    “我可以给你名单。但我只能给你我权限范围内的那六个人。剩下的，你就算杀了我全家，我也吐不出来。因为档案库的最高权限，在华盛顿的保险柜里，不在我的脑子里。”

    林墨在撒谎。他手里其实握着三个关键的“深度潜伏者”。但他知道，这是他唯一的底牌。如果他全交出来，他就真的成了一个毫无价值的弃子，他和他父亲都会在那一瞬间被周震东随手抹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