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药 (第1/2页)

    连轴转了半个月，谭应求总算得了空，一到家还没把行李收拾就给郑与山发消息。

    【明天有空吗？】

    郑与山回得很快：【你出差回来了？】

    谭应求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，摁下语音通话键拨了过去。

    郑与山带着笑的声音很快从听筒的另一端传来：“已经到家了？”

    谭应求一边把身上的衣物都扒下来丢进洗衣机，一边应声道。

    “嗯！所以你明天有空吗？我们好久没见面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我听不清，等一下！”

    郑与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，背景音略显嘈杂，像是有很多人在庆祝什么，欢呼声嬉笑声乱作一团。

    谭应求的心跳变得缓慢，他抿了抿嘴，慢慢跪坐下来，光着身子安静地盯着开始放水的洗衣机，等待着电话那头的人留出片刻的时间与他对话。

    郑与山总算找到一处安静的角落，看了一眼还在显示通话中的页面，才把手机重新放到耳边：“现在不吵了吧，你刚刚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谭应求忽视掉刚刚莫名的情绪，重新打起精神：“就是问你明天要不要和我吃顿饭。”

    郑与山笑道：“当然要，不是早就说好等你结束一起吃饭吗？怎么？怕我反悔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啊，这不是怕你忙吗，不提早和你说，你就有别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别拿我打趣啊，你的事在我这儿自然是排第一的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谭应求的心一跳，不由地雀跃起来，正要说什么，却听到那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山哥？你怎么到外面来了？”

    谭应求的身体一瞬间僵住，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只是一个相似的声音罢了，不要乱应激，他试图安慰自己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郑与山的话打破了他的自欺欺人：“和你哥打电话呢，你要不要和他说几句？”

    真的是谭叙昭。

    谭应求的指甲深深地嵌进腿rou之中，留下一个一个小月牙。

    谭叙昭接过手机，贴近耳朵，喊了一声：“哥。”

    又问：“你到家了？”

    谭应求最讨厌的就是他那副假惺惺的样子，语气变得很冷淡，也不想和他寒暄：“你为什么和山哥在一块儿？”

    像是早已习惯哥哥对自己的态度，谭叙昭依旧好脾气地回答：“今天是我毕业典礼的日子，山哥看到我发的朋友圈特意来给我撑场子。”

    谭应求愣了一下，他着实忘了这件事，印象里谭叙昭好像是有说过想让他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之类的话，他随口应过却很快抛之脑后。

    至于朋友圈，他一向是不愿看的，更别提是谭叙昭的动态。

    谭应求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得不到位，只好软了态度：“…毕业快乐。”

    随后又找补：“我才不是忘记了，我只是太忙了。”

    谭叙昭像是对谭应求永远没有脾气，只要谭应求说什么，他便信什么：“嗯，我知道，哥你要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谁要他多嘴，谭应求撇了撇嘴，让他把电话还给郑与山。

    谭叙昭说等一下，问他可不可以一会儿去他家。

    谭应求皱了一下眉：“来我家干嘛？”

    “我原本以为你今天会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，所以给你带了礼物，但是你没有来，所以我想拿过去给你。”

    哪有弟弟毕业，哥哥既没去又没表示，弟弟倒还要反过来送哥哥礼物的。

    但是礼物这个由头太过诱人，加上郑与山还在旁边听着，谭应求只好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“应求你不要总和小昭发脾气。”郑与山接过手机，看着谭叙昭走进包厢才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又来了，所有人都倒戈偏向谭叙昭的时刻。

    谭应求想要大喊自己才没有和谭叙昭发脾气，他还不够好声好气和他说话吗，但是不行，他只能忍，于是岔开话题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？”

    郑与山却不吃这套，语气变得很认真：“我说真的，你明明在别人面前都很有耐心，为什么总对小昭那么坏。”

    “我坏？你怎么可以说我对他坏？”

    谭应求有些失声，像是被雨猝然淋了一头，狼狈又委屈。

    谭应求仿佛又回到了儿时玩游戏选阵营的时候，只要谭叙昭出现，就没有人再愿意来做他的队友，而都是围在谭叙昭身边希望他能够选择他们。

    他只能捏紧拳头，既要作出毫不在意的姿态，又要推开装模作样跑到他身边的谭叙昭。

    “你难道不是我的朋友吗？你怎么可以为了谭叙昭来指责我？”

    郑与山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：“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谭应求失控地追问：“哪里不一样？难道你把谭叙昭看得比我还重吗？”

    那头突然没了声音，安静得只剩下谭应求颤抖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不对，不应该这么问的，谭应求突然从激动的情绪中抽离，惶恐席卷全身，有什么东西要被自己打破了。

    “应求你当然是我最好的朋友，但是我对小昭…有不一样的感情。”

    郑与山承认道。

    那一瞬，谭应求连嘴角都在颤抖，他终于还是被抛向半空，随后狠狠跌落，摔在地上，碎成无人在意的残片。

    明明…是他一直在郑与山身边，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送他，他却喜欢上了他的弟弟。

    谭应求忘记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，只是呆呆地坐在冰冷的瓷砖上，夏夜的风从半开的窗缝泄进来，竟让人觉得冷，全身颤栗也无法抵御寒意。

    一滴又一滴水珠不知从哪里落下，敲打在地上，啪嗒啪嗒。

    谭应求机械地抬起手摸了一把脸，才发现泪水早已糊满脸颊。

    不知道坐了多久，大门突然传来响动，待谭应求失神的眼睛终于恢复一点光彩，身后的脚步声已经渐渐逼近。

    没等他回过头，一件外套就披上他的肩头。

    “哥？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谭叙昭打开门就看见谭应求光着身子跪坐在洗衣机前，他那充满rou欲的臀压倒在脚后跟上，凹挤出色情的形状，让人一下子就能想到那处磕上男人的胯骨时会漾出怎样的波痕。

    谭叙昭的舌尖无意识地舔弄着犬齿，神色晦暗，步伐迈得比平时大了些，几步走到了谭应求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