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雨夜掉皮(前) (第3/3页)

“让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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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程雾。”

    “看了又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她转过脸。

    “你准备同情我？”

    “我需要判断伤势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医生。”

    “至少我知道怎么处理烧伤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看过我的病历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见过你刚从火场抬出来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程雾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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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车外大雨倾盆。

    雨水沿玻璃不断滑落，将世界隔成一座密闭牢笼。

    “你当时在现场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为什么不记得？”

    “你昏迷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母亲呢？”

    “没找到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看着我被烧成那样，还是在Si亡报告上签了字。”

    “我签的不是Si亡报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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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可结果一样。”

    贺沉舟没有再辩解。

    他脱下外套，盖在她肩上。

    “先把Sh衣服换掉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？”

    “后座有应急毯。”

    程雾没有动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已经不听使唤，连拉链都握不住。

    贺沉舟看出了她的窘迫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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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妻子刚走。”

    “这和她无关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已婚男人帮另一个nV人脱衣服，怎么会和妻子无关？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需要处理伤口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那句话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如果梁曼卿背着你，替另一个男人脱衣服，你也会认为只是处理伤口？”

    贺沉舟下颌紧绷。

    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“至少你诚实了一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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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一阵剧烈疼痛袭来。

    程雾身T蜷缩，额头撞在车窗边缘。

    贺沉舟立刻扶住她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他把座椅向后调到底，脱下自己的衬衫外套挡住车窗，隔绝外界视线。

    随后，他半跪在狭窄的副驾驶旁。

    “我会尽量不碰伤口。”

    程雾闭上眼。

    “脱吧。”

    贺沉舟的手指碰到她背后的拉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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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动作很慢。

    拉链向下滑动时，冰冷空气贴上lU0露皮肤。

    黑sE长裙从肩头松开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她真正的身T。

    锁骨下、肩背、腰侧，大面积旧伤像被火焰重新雕刻过，增生组织扭曲地攀附在皮肤表面。

    系统制造的无瑕外观正在一寸寸剥落。

    贺沉舟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程雾却感觉到，他呼x1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失望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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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系统替我造出的身T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她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在艺术中心看见的皮肤、骨相、线条，都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才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贺沉舟拿起应急毯包住她。

    “别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需要用伤口羞辱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羞辱自己。”

    她伸手抓住他的领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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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只是想看看，你究竟在怕什么。”

    两人距离骤然拉近。

    贺沉舟一只手撑在座椅边缘，避免压到她的伤。

    他的脸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眼神不再像宴会厅里那样冷静。

    “松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，高强度身T接触能稳定我吗？”

    贺沉舟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“系统告诉你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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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需要做到什么程度？”

    “你想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程雾。”

    “发生关系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直接，没有回避。

    车内只剩暴雨击打车顶的声音。

    贺沉舟看着她。

    很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能增加生命吗？”

    “现在不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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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为什么要做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稳定植入T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方法吗？”

    “外部热源、神经刺激。”

    “医院？”

    “不安全。”

    “药物？”

    “来不及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准备拿我做一次测试？”

    程雾的手仍抓着他的领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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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可以拒绝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有能力做选择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很清醒。”

    “你正在疼。”

    “疼不等于失去判断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害怕自己会Si。”

    “我每天都害怕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贺沉舟，我没有骗你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次不会续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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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也不会让你承担什么系统奖励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需要身T稳定下来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不愿意，现在就下车。”

    贺沉舟没有动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问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要的是我，还是任何一个能让系统稳定的人？”

    程雾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现在能用的人只有你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不是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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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重要吗？”

    “重要。”

    他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。

    程雾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都已经背叛婚姻了，还在意我是不是想要你？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撒了谎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呢？”

    她的指尖从他领口缓慢上移，碰到他的喉结。

    贺沉舟的呼x1终于乱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只要你继续，就不只是撒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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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所以你还有机会停。”

    程雾说。

    “开门，下车，等我自己撑过去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下车。

    也没有退开。

    “程雾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最后问一次。”

    贺沉舟的手掌贴住她后颈，避开所有伤痕。

    “你是否清醒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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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清醒。”

    “有没有药物影响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是系统强迫你，还是你自己同意？”

    “系统给了选项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选择是我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随时可以让我停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