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圣─(20)在水一方 (第1/1页)

    20在水一方

    一个月之期，要练出自己的气之形，无疑的是极其艰难的任务。

    无离门也曾有人花了一辈子都没办法练起。

    於是左慈给项莲等人的期限是一次挑战，成功了之後可以得到什麽左慈却没有言明。

    这一个月里，项莲、段沐、常青三个人大概是感觉到了竞争意识，他们几乎是晨曦才刚刚洒下就消失了人影，分头到某处去想像何处是他们的无我宇宙。於是山居里只剩下左慈和左芸。

    晚上回来，三个平时感情要好的师兄弟也不会交谈，夜晚回来时他们几乎都马上累得倒下，最多只有常青黏着左芸找乐子。

    到了一个月之期只剩十天的时候，项莲跟段沐甚至连家都不回了，在山林不知哪处窝着，在黑夜的孤寂恐怖中沉淀自我。

    这天，段沐也没有回到山居中。

    他盘坐在那座飞泉瀑布底下的一处大石上思考。

    在左慈传授给他们天罡气诀，并给了他们一个月期限的那天起，他就没有跟项莲说过话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段沐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项莲的敌意？

    他没有把项莲当做过敌手，更没为了赢过谁而拼命的练功过，他练功，都是为了能够在某天身边的人陷入危险的时候能够守护他们。如果迫不得已，项莲也是他愿意牺牲X命去保护的大哥。

    段沐想起被左慈救了的那天，常青在自己身後哭着的样子。段沐并没有真的看到常青哭着的模样，但那凄厉的哭声却让常青无助的表情在段沐脑海不断萦绕。

    如果有最先需要他保护的人……

    「呵，是你吧！Si常青！」段沐笑了，想到常青做鬼脸，躲在左慈後面当靠山的模样。

    想到常青，段沐很自然的又想到了项莲。然後，眉头深锁一阵怅然。

    项莲的敌意来自哪里他其实有猜到，但他就是无法忍受自己把项莲当成亲大哥，项莲却只把他当作竞争对手没有一点兄弟情谊，所以项莲有多认真，他就b自己多认真去追求极限！

    段沐走入了潭水中，不管白天黑夜，在沁凉的水中他最能思考。

    他的手开始自然的摆动着，随着在水中的身形画出了动态的水流，夜晚吱吱虫鸣，在水中，段沐沉浸在静与动之间。

    静时他是万物的一部分，与大自然合而为一；动时大自然成了他的一部分，与他合而为一。

    是啊，b起练功段沐更喜欢想像。

    此刻他把水流想作了身上的气，手缓慢画圆摆动着，想像C控水流的同时他身上的气也任由自己摆布。

    也许是太专心，段沐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身边逐渐聚集了许多光点。

    白sE衣裳的段沐就像夜空中的明月，而那些光点就是无数星辰围绕着他。

    「好美……」一个甜美的声音打断了段沐。

    段沐睁大眼睛，眼前在微弱月光照耀下，只依稀看得见脸旁的左芸。

    「你怎麽会到这？」段沐在心中叹了一口气，如果这番景象被项莲撞见，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跟项莲解释。

    唉，段沐其实明白项莲的敌意来自对左芸的情意。

    「哈，我不知道项莲跟笨蛋常青去了哪里，但我却知道你一定会来这。」左芸看了看，潭水四周到处都是萤火虫的出的熹微光芒。「还好有来，真的太美了。」

    「你不练功？」段沐停下动作，水流也跟着回归静寂。

    左芸摇摇头：「我的身子太纤弱，练练轻功还可以，什麽气什麽打斗的真的不适合我，我就算再努力感觉都没什麽进境。」

    「哈！那你遇到坏人怎麽办！」段沐猛拍水面，让水花溅Sh左芸。

    左芸尖叫，手也划水向段沐泼去，两人打起了水战。这个情景在项莲身上就不可能发生，项莲个X太稳重，让他像根木头似的不知道该怎麽去打打闹闹。

    「你保护我啊！」左芸灿笑。

    段沐却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潭水里，然後由到左芸面前砰的一声蹦出水面，「呜呜…你还是叫别人保护你吧……水鬼来索命罗……」

    段沐扮成水鬼的模样没让左芸害怕，却让她笑个不停。

    时间过去，不知不觉，两个人已经坐在一起谈天。

    「项莲喜欢你，你知道吗？」段沐想问左芸，话却鲠在喉咙怎麽也说不出。最後，他只能捡起地上的碎枝细石，朝潭水扔去激起波纹。

    对左芸来说，段沐却像是忽然安静了许久。

    她知道的，段沐有人在旁边却还安静的时候，心中总是那些为人着想的事。当下在段沐身边的你并不会发现，等到过了一阵子才会发现原来段沐默默的为你做了哪些事，又或牺牲了哪些事。

    「喂！你可要保护我回去！夜太晚了，我可不敢自己回去！」左芸故意吵闹，别让段沐因心事而想得太辛苦。

    她总觉得，要是让段沐再想下去，段沐就会为了不伤害某个人而牺牲掉自己的意愿，但是什麽事左芸并不知道，只是隐隐约约有着预感。

    「给你看个东西。」段沐微笑，伸出手心捞一下潭水，让Sh润的手伸在空中。

    正当左芸疑惑段沐到底要做些什麽的时候，那些满布的流萤却慢慢聚集到了段沐的手上，让左芸看得入迷。

    「他们好像很喜欢我，只要我在心里说来陪陪我，牠们就会聚过来陪我聊天。」萤光照明了段沐的脸，是很平静的表情。

    「骗人……」左芸嘴里反驳，视线却舍不得离开那些段沐手里的萤火。

    瀑布上头，却有一双眼睛在暗处里盯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他本来是怀着雀跃的心情来的，要来告诉段沐他终於突破了自己的极限，在明天左慈验收他们各自成果的时候绝对能吓左慈一跳；他要来告诉段沐他要证明自己给左慈看，然後把自己的心思告诉左慈。

    让左慈知道，他项莲愿意、也有能力去保护左芸！

    希望他的兄弟可以支持他，为他狂喜。

    但已经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项莲退开，把迷惘留给瀑布声，带走了愤怒与悲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