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圣─(8)人生长阶 (第1/1页)

    8人生长阶

    「喂喂喂…师父你的脸别这麽严肃啊，好像一副二师兄就要魂归西天的样子……」话没说到一半，常青立刻被左芸拍了一下头，唉呦一声的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山居里的一间卧房，段沐躺在床上由左慈把脉，其余三人则围在一旁关切。

    「放心，他没有生命危险，躺个一段时日便可如常走动。」左慈放开段沐的手，用他半成白发，却仍健朗的面容微笑说，「听项莲说起他们的那段奇遇，为师猜测段沐的脏腑大概破裂过，却在服下灵蛇胆後又奇蹟似的瘉合……」

    左慈没说的事是，他还在段沐T内感觉到一GU澎湃的气，假以时日，这GU惊人的气将会成为他在武学造境上的推手？因此左慈的笑容也带有一丝欣慰，他庆幸得到这GU力量的人，是那三人里最善良的段沐。

    「总之，段沐Si不了。」左慈做出了结果最好的结论，并用那慈祥的表情在一瞬间就说服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
    「爹…芸儿不下山了……」左芸松了一口气，却没有放下她的担忧，「今天就让芸儿来照顾二师兄……」

    「不。」左慈摇摇头，「说了段沐没事的，你还是下山吧，项莲会陪你下山，玩个几天再回来吧。就算你们不在，我跟常青也会陪伴段沐对吗？」

    「对！」才十四岁的常青弯起还没发育好的臂膀，「如果有什麽怪鹤要来载二师兄往什麽西什麽天的飞去，我就先把牠打Si！」常青嘻嘻的笑，好像已经其实把那只鹤煮来吃了一样。惹得左芸一阵狠瞪。

    「我！？」反倒是项莲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「不好吗？」左慈问。

    「徒儿会誓Si保护芸…不…保护师妹！」

    「哈，别客气了，为师知道你们私底下根本不以师兄妹相称，感情很好。就去吧，也谨慎些，因为这可是左芸第一次下山。」

    就当左芸貌似又要自告奋勇留下来的时候，左慈却说：「你觉得因为自己，使得你的愿望没法达成，他会开心吗？」

    左芸低下头：「不，段沐会气得许久都不跟芸儿说话……」

    於是，左芸与项莲相偕着下山了。

    正午的太yAn洒了下来，透进窗照在段沐脸上，好似他只是很普通的酣睡着，随时都会醒来一样。

    「这里交给你，为师去采一些待沐儿醒来後要服的药材。」

    「快去。」天真稚气的常青把左慈推出卧房，「老人家运动运动也好！」

    「哈，瞧你这小滑头……」

    左慈还不晓得的是，这一送左芸下山，却是把这三位徒儿和左芸都给送到了催人成长的人生长阶去。这世界有许多事都牵连着未来，往往一个决定，都在不意中决定了未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就算在下决定的那刻，你感觉那决定是多麽渺小……

    左芸跟项莲来到一处断崖。这便是为什麽凡人难以到达山居的理由。

    整整有十尺的距离，断崖与断崖间只以数条粗锁链连接，要征服这深得令人绝望的G0u谷，只能从横在高空上的粗锁链上踏过。一失足，便是粉身碎骨、万劫不复的境地。

    却也是通往山居的唯一出入口。

    另个方法便是从横越数座山头从後山攀来，那份艰辛却无疑是数以万计，Ga0个不好还会绝粮而Si或被深山猛兽给吞噬。刚刚才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的段沐就是最好的铁证。

    左芸走到他们那侧崖口，望着脚下近处的崖壁。

    「项莲，你看！这大概是爹爹锻造连着锁链的长枪，从另一头灌注气劲，使劲扔来，牢牢的穿入这石壁中！」左芸兴奋的拉着项莲，「你能办到吗？」

    项莲摇摇头，「先别说我无法把如此重物扔上这麽远的距离，就算真能扔得碰上了崖壁，枪头也只会打碎崖壁坠下，绝不会像那样深深的贯入那石壁之中。

    「但有一天……」项莲yu言又止。

    但有一天，他项莲一定也有能办到这种事的实力，到时候他就可以守护一切他想要守护的事情；得到一切他想要的东西；绝不会再有今晨段沐在他眼前差点Si去的狼狈！

    yu言又止，却是因为项莲没自信真的能办到，只是不知为何他总不自觉的想要在左芸面前逞强。却又不想让左芸看出他的逞强……

    「所以师父是武圣，当之无愧。」项莲改口，称赞那她和自己心目中的神明。

    「不，爹爹只是很普通的凡人，会伤心会难过。」左芸微笑，施展轻功踏上了粗锁链。突来的举动惹得项莲吓出一身冷汗，深怕左芸出了什麽事情。

    「呵，瞧你担心的。要是我笨拙到连这铁链都踏不过去，爹爹哪会让我下山？」说着，左芸却笑得很开心，觉得平时稳重的项莲担心受怕的样子傻愣愣的，看上去倒挺可Ai的。

    转身，左芸朝下山的方向飞驰而去，感觉风拂过她的身上，自在快活。

    脚下那铿铿的铁链相撞声，若是寻常人走在上头只会觉得是索命的铃声，听在将要看到新世界的左芸耳里却是悦耳好听，不一会儿就通过了那铁链关口。

    脚下不停，左芸继续向山下飞奔。

    不停，因为她晓得後头那人一定会追上她，不会放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「项莲，你第一次下山是什麽感觉？」

    「师傅说有些人要介绍给我们认识，以方便我们将来到山下办事情有人接应。」我们，当然是指段沐、常青和他自己。那时候认识的人，则是这次下山左慈嘱咐他要第一个带左芸去找的人。「真要说感觉的话，就是师父说什麽我就做什麽。毕竟连那时才十二岁的常青都能踏过铁链关了，我当然也应该……」

    「不，我不是说这个喔……」景sE飞跃，云雾渐少，而山林的绿sE则越来越多。左芸说着，也慢下脚步，人已经踏到了通往山居的唯一一条石阶上。「没有什麽感触吗？」左芸甩着长发回头，可Ai模样惹得项莲心跳猛地加快。

    「感触？」

    左芸慢慢踏下一无人迹的石阶：「我觉得…明明是在往下走，却有种向未来走近的感觉，就像我们正成长着一样。难以言喻，现在我反而有种向上在攀着阶梯的感觉……然後，有一天我们会看到我们顶上的光明对吗？」

    项莲没有答话，微笑在左芸一旁走着。

    项莲隐隐感觉，对他来说，左芸就是他的光明，就是那当他步上人生最高一层阶梯时会看见的美好事物。最美好的事物。

    走着，在一个转角後繁荣的城镇映入了他们眼底。

    在左芸欣赏着那景象的时候，项莲回望了山顶，山居早已被埋没在云雾中不见。就算没有云雾，也大概渺小得难以r0U眼望见。

    不知怎麽的，项莲却想起了段沐那张俊秀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