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守息之影降临 (第5/5页)

语气平静得反常：

    「练到——你们自己的心息会反撕他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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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洛衡低声：「这需要什麽？」

    阿弦慢慢抬头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他的眼睛里没有火、没有怒，只剩一种极安静的决心：

    「——需要我们四个，都b现在强十倍。」

    顾寒：「十……？」

    「每个人。」阿弦补上一句。

    风静下来。

    空气沉得像要压碎。

    洛衡握住剑柄，剑脉在她背後亮起一条浅浅的白sE线：「我可以。」

    林岑呼出一口气，风息在指间凝聚：「我也可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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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寒皱着眉，嘴动了动，最後还是撇开脸小声骂：「C……我当然也可以……」

    阿弦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下一句话，他说得很缓，很稳，像风在x腔里沉下：

    「那我们……从现在开始准备。」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轻轻放在x口那被烧掉一半的掌印上。

    「下一次——守息之影，不会再帮我。」

    四人同时沉默。

    真正的战争，从这一刻开始。

    风再一次吹起来时，北境的天终於不再银，也不再灰，而是恢复成了凡界该有的蓝。

    但那种蓝淡得薄、冷得沉，像是勉强被救回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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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弦慢慢站起来。

    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刚重组的节拍上，有些晃、有些虚，可每一步——都还活着。

    这个「活着」本身，是奢侈的。

    顾寒扶了他一把：「你确定能站？」

    阿弦没有推开，只淡淡回答：「能。」

    洛衡收剑，看着远方被逆律者主身踩出的大坑。

    那不是普通地裂，而是节拍被压断後产生的「律痕」。

    她走近几步，脚尖划过那条裂缝，感觉到一GU仍在震动的力量——

    那是一种陌生节拍与世界不同步的震动。

    「留下这痕迹……是挑衅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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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洛衡语气很平。

    顾寒冷笑：「那个灰脸挑衅我们？老子看到他下次第一个劈Si他。」

    林岑没有接话，她蹲下来，手掌轻轻贴在裂痕上。

    感知一出去，她脸sE立刻变了。

    「这条裂痕……不是他留下的。」

    三人同时看向她。

    阿弦微微皱眉：「不是？」

    「不是。」林岑慢慢站起，说得非常肯定，「逆律者主身离开的时候，节拍被拉走了。这裂痕……是在他撤退之後，被什麽东西T1aN过。」

    顾寒：「T1aN？」

    洛衡：「空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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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岑点头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轻轻一收，那段裂痕上竟然被她拔出一丝极细的银线——

    不是逆律者的灰银，而是一种「透明到几乎不存在的银」。

    那银线在她手中扭动了一下，

    然後像活物一样想钻回地底。

    林岑当机立断，瞬间施符将其封住，符光亮了一瞬就被黑暗吞没。

    她倒退一步，呼x1急促：「它感知到我了。」

    顾寒脸sE大变：「什麽东西感知你？！」

    林岑声音低到几乎没有：

    「——空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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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风瞬间冷了。

    洛衡扶住她：「它能看见我们？」

    「不。它不是看……」

    林岑抬头，眼底的恐惧藏不住，「它听到了一小段节拍。」

    顾寒：「听到你？」

    「不是我。」

    林岑摇头，

    「——是阿弦那一掌留下的对抗节拍。」

    阿弦怔住。

    林岑看着他，语气很快变得冷静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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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刚才反撕逆律者节奏的那一击，是空界第一次听到凡界的反律。它对这个感兴趣。」

    洛衡x1了一口冷气：「感兴趣……这不是好事。」

    林岑淡声：「当然不是。对它来说，任何能撕裂律的东西，都值得吞。」

    顾寒：「……所以它记住阿弦了？」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答案太清楚了。

    阿弦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说：

    「所以……下一次，未必是逆律者而已？」

    林岑点头。

    「空界也会过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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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风再一次静了。

    那种静不是安宁，而是像谁把世界整个按在水底。

    顾寒破口大骂：「C……这是什麽等级的麻烦？上一秒还是逆律者，下一秒换空界？我们在打的是界战是不是？」

    洛衡反而没慌，她握住剑柄，深呼x1一次：「骂没用。我们活下来，就是要解决。」

    林岑抬头，望向远方已经半毁的战场：「这里不能待太久。这片地面……已经被空界标记了。」

    阿弦也感觉到了。

    只要站在这里，他的心拍就会受到微弱的拉扯。

    那不是逆律者的夺息，而是一种更可怕的「同步」。

    像有人要偷听他的脉动，把他的节拍记下来，写进空白的黑暗里。

    他深x1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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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我们得离开。」

    顾寒抓起雷镜：「去哪？」

    洛衡已经看清方向：「回风堂。」

    林岑也点头：「黎安能压那条裂缝，风堂那里是唯一的安全地带。」

    顾寒却皱眉：「但黎安不能离开那地方，本T不能动……她还能救我们吗？」

    阿弦摇头：

    「不是去找她救我们。」

    三人看向他。

    阿弦的眼神在这一刻从浊转清，像是刚从Si线里被捞回来的人，此刻重新看见世界的颜sE。

    他说得很慢，很稳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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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——去风堂，不是去求庇护。

    是去开始准备。」

    林岑：「准备什麽？」

    阿弦抬头看向北方。

    那是逆律者主身消失的方向。

    也是空界的深处。

    「准备下一次——我们四个，不靠谁，也能撑住。」

    顾寒冷笑一声：「你这叫准备，我听起来b较像遗言。」

    阿弦轻轻笑了一下：「我活着的时候，一向讲话很吵。」

    洛衡没忍住，弯了一下嘴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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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岑也终於吐出一口长气，像是把压在身上的整片北境呼出去。

    然後，她收起符纸，站起：

    「走吧。再晚，空界就真的会跟过来。」

    四人彼此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没有豪语、没有热血、没有誓约，只有一个共同的认知：

    下一次，他们只能靠自己活下来。

    风吹过他们的衣袍，将四道身影推向同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朝风堂。

    朝下一场真正的战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