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相灰脉_第三十七章 共息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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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三十七章 共息 (第5/5页)

到我身旁:「这里没有节拍,所以风乱。」

    我问:「要怎麽让它们安?」

    她轻轻伸出手,放在我x口:「把你的拍,给它们。」

    我闭上眼,让呼x1落在最深的地方。那一刻,我听见了无数声音——远方的雪、树的影、黎安的心跳、顾寒的雷鸣、洛衡的剑响——所有的声音都汇进一个节奏里。

    一拍,人。

    二拍,风。

    三拍,共息。

    我睁开眼,整个域外的风都动了。

    灰sE的天空被撕开一道缝,光洒下,湖面开始起波。风影从湖里飞起,化作一道道真息,沿着那裂缝回到凡界。

    黎安笑:「看吧,你就是风的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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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她的身影,开始淡了。

    「黎安!」我伸手。

    她摇头:「别追,我只是回到原来该去的地方。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渐远:「你还要回去,还有风没醒。」

    她化作一缕银光,没入风中。

    我跪在湖边,掌心贴在水上。那水冰冷,但我感觉到一GU温柔的律在里面。风在呼x1,世界又开始动了。

    顾寒与洛衡从裂缝另一端落下。顾寒抹去嘴边的血,笑道:「我们还在。」

    洛衡喘了口气:「可黎安不在了。」

    我抬头:「她在风里。」

    头顶那裂缝渐渐合上,最後的光落下,在我们之间留下了一道印记。那印记与我x口的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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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风又吹了起来。这一次,拍子b以往更长。

    「这就是新的律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风回答我,一声长鸣,从域外一直吹回凡界。

    回到凡界那一刻,天sE已变。雁岭的云层翻滚成银灰sE的cHa0,像在呼x1,也像在等候。风庵的铃声此起彼落,每一次响起都伴着光,光在山脉之间流动,照亮久被黑气掩埋的田与屋。弟子们奔走在山道上,嘴里诵着同一句经:「一息人,一息风,一息共。」那声音清亮,与山下初生的风合拍。

    我站在峰巅,还能感到域外的风在x口绕。它不再像涡,而像是一根细紧的弦,把我的心与这片土地系在一起。顾寒站在我身边,他把雷符丢进空中,让符光在风里炸成一朵蓝花。「这回,真的完了?」他问。

    我摇头:「还没完,风还没学会记得。」

    洛衡收剑,剑背靠在肩上,声音淡淡:「你说的记得,是什麽?」

    「记得怎麽活。」我看着山下的人群,有人在重整屋舍,有人在教孩子呼x1,有老妇在院中点灯。「风可以再乱,但人不能再忘。」

    顾寒笑:「你这话,倒像师父了。」

    「风也是师父。」我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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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黎安的气息在那句话後悄悄应了一下,像一个笑。她没有身影,却有节拍。每当风掠过庵门,那拍就随风带进堂中,化成细微的回响。弟子们说那是「风息」,说那是庵里的神。我知道那不是神,是黎安,是那场共息留下的记忆。

    夜里,我独坐风碑前。碑上新刻的纹还在闪光,像呼x1的脉搏。我把手放在上面,闭眼。风从碑纹穿过我,从我又穿回碑里,一来一往,像心跳。

    「黎安。」我在心里喊。

    风动,声回:「我在。」

    「你在哪里?」

    「在你呼x1的地方。」

    我笑了一下,笑里有点酸。

    「那我不敢停了。」

    「谁让你停过?」

    风里的笑声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更长的静。这静里有力量,不再空。它不是Si的寂寞,而是万物在听。那一刻,我明白了黎安所说的——风不需要主,只要记得节拍。节拍在,人就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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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日晨曦,一名年轻弟子奔上山,气喘吁吁:「风主!南境的风线全通了!」

    顾寒从廊下走出:「全通?」

    「是,连域外残气都回了,山川的脉拍在动,河开始流。」

    洛衡翻剑:「那还等什麽?走一趟。」

    我点头:「走。」

    我们再一次启程,这次不为战,不为劫,只为见风的新生。走过的地方,风都会留下三拍的印记。凡人学会了随拍而息,农夫播种时,手随风起,气随心落;孩童笑着吹风铃,声音在谷里传开,像黎安的笑声在山与海之间跳跃。

    那年秋,风庵在各地立下九碑。每碑皆无字,只有纹。凡人以手触碑,能听见不同的风声:有人听见雷鸣,有人听见海,有人听见心跳。没有一声相同,却都属於同一节拍。

    顾寒在东境的碑前留下一道雷印:「让後人记得,我们也曾听过风。」

    洛衡则在北境的雪山刻下剑纹:「剑息不为杀,只为护。」

    我把最後一碑立在雁岭。那天风极静,万物不动。我举掌贴碑,心口的印记自动亮起。那光沿着碑纹流下,最後化作一个字——「息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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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风忽起,群山同鸣。

    「黎安,」我在风里说,「我们做到了。」

    她没有回答,只在风里轻轻回了一拍——那拍里有笑,有泪,有我们所有的岁月。

    之後很长一段时间,风庵不再有战。弟子们在各地传息法,不再讲修仙,只讲活。孩子学呼x1,老人学静心。风成了日子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有一天,一个小nV孩在碑下对我说:「阿弦叔叔,风会老吗?」

    我蹲下:「会变,但不会老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呢?」

    「我跟它一样。」

    她眨眼:「那我以後也要跟风一样。」

    我笑着m0她的头:「那你得学会数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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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一拍人,一拍风,一拍……」

    「共息。」我替她说完。

    她笑得像黎安。

    夜幕再次降临。雁岭的风铃此起彼落。这次,我听见的不只是黎安的节拍,还有新的声音,属於那些刚学会呼x1的人。那声音细微却坚定,在这片山与云之间一拍一拍,永不散。

    我抬头望天。

    那里有光,有风,有黎安。

    也有我。

    「共息之路,不止於此。」我低语,「还有新的风,还有新的界。」

    风轻轻应了一声,带着黎安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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