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逆律者主身初醒 (第2/3页)

    三人被风狠狠推到後方。

    阿弦站在最前。

    那眼睛往下压。

    世界跟着往下压。

    阿弦双手抬起，

    像挡着一座山。

    骨头快断的声音清晰到可怕。

    但他不退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对那眼说：

    「你要找他……先过我。」

    那眼睛终於出现一丝「情绪」。

    像是第一次看见不按规则活着的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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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牠第三次，也是最清晰的一次发声：

    「……你……是……心主……？」

    阿弦深x1一口血腥气，吐出一句：

    「我是他的——同伴。」

    世界震裂。

    裂缝猛然闭合。

    那眼睛消失前，留下一句「真正的语言」。

    是牠以前从未对凡界说过的：

    「……很好……」

    风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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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黎安的身形重新凝固。

    顾寒的雷镜落回他手里。

    洛衡的剑气重新亮白。

    阿弦腿一软，整个人跌下去，

    但三人同时抢上去扶住他。

    他喘着气，喉咙被血呛住，却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……逆律者主身……记住我了……」

    黎安眼眶红得发亮：「你差点……被牠压Si……」

    阿弦低声吐息：

    「至少……林岑……还活着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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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空完全恢复宁静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都明白——

    逆律者主身真的醒了。

    而牠的第一个目标，既不是凡界，也不是阿弦……

    而是——

    林岑。

    夜sE虽然回复了颜sE，但整个夜，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安稳。

    山脚的村子里，狗忽然同时对着空无一物的方向狂吠，又在下一息全部趴伏在地，尾巴夹到极紧；溪里的鱼一齐翻身，像被什麽看不见的影压在水面；远处城楼上，那些挂着驱邪风铃的屋檐，铃铛一声也没响，只是安静得古怪。

    仿佛整个凡界，在努力装作什麽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只有站在风轴石附近的四个人，清楚知道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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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一个不属於这里的存在，刚才真正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阿弦的呼x1仍不稳，他靠在风轴石边，x口一cH0U一cH0U像还在被看不见的手拉扯。黎安坐在他旁边，把风灵T压缩得很小，贴在他肩上，仿佛这样就能替他挡住一部分压力。

    顾寒背倚着断裂的墙，雷镜安安静静地浮在他手心上，镜面却无法完全平静，偶尔泛出一丝暗雷。洛衡站得最远，她的剑cHa在地上，人像那剑一样直，眼睛却一直盯着夜空刚刚裂开过的位置。

    「牠真的醒了。」

    顾寒终於开口，声音低哑。

    没有人反驳。

    黎安轻声问：「你说……牠一直都在，只是以前没完全醒，对吗？」

    阿弦闭着眼，呼x1慢慢放长。「牠的意志一直都在，只是之前像躺在深海底，偶尔翻一下身，翻动的时候，才会有息cHa0、界乱、无风劫这种东西。」

    他抬起手，指尖还带着一点银光。「刚才……是牠第一次，从深海里把头伸出来，看了我们一眼。」

    洛衡皱眉：「牠为什麽那麽快就盯上林岑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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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弦沉默了一息，才说：「因为林岑……是牠自己丢出去的一块。」

    顾寒抬眼：「你先前说的一样的那一拍？」

    阿弦点头。

    「逆律者主身的心跳……很奇怪。」他慢慢说，像在回味刚刚差点把自己压垮的那种节奏，「牠不是只有一种拍，而是很多种不同的拍堆在一起，像是一群世界的心跳，被y生生塞在同一个x腔里。」

    黎安的风灵T抖了一下：「那林岑呢？」

    阿弦吐出一口浊气。「林岑只有一拍，却是用两个世界的息混出来的。」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望向远处。

    「牠一听，就知道——那是自己的东西在外面。」

    顾寒冷笑：「原来在牠眼里，林岑是个被丢出去的器官。」

    洛衡的手背爆出青筋：「真恶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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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黎安按住阿弦的手，声音微颤：「那林岑……会被牠收回去吗？」

    阿弦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风在他指尖打转，像在犹豫、也像在噬咬。

    好一会，他才说：「……如果什麽都不做，会。」

    三人同时沉默。

    那不是假设，而是结果。

    顾寒抬头望天，雷光在他眼底一闪一灭。「阿弦，你刚刚用心息去听牠的时候，有没有听出什麽牠不想给你知道的？」

    阿弦勉强笑了笑：「你这问题，问得很像要偷看考卷。」

    洛衡冷声道：「不偷看就Si。」

    阿弦闭上眼，心息再度下沉。这次他没有再往外推，而是回到自己x腔，在那道差点被撕开的裂缝边缘，m0索刚才留下的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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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不是伤口，而是「印记」。

    逆律者主身的心律，曾经在这里敲过一记。

    他呼了口气，低声道：「牠有一段拍，特别奇怪。」

    黎安轻声问：「哪里奇怪？」

    「那段拍……不是牠自己的。」

    顾寒一愣：「什麽意思？」

    阿弦抬起眼，眼底银纹微微浮现。

    「我刚才强行反听牠的心息。」他的语气平静，像在说一件不再改变的事，「那种程度，我本来只应该听到牠自己的律……但在其中，有一段很短、很乱、很痛的拍——跟牠不合。」

    洛衡眼神一紧：「谁的？」

    阿弦喉头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