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四章灵魂尽头 (第4/5页)

苹去冒险。「战乱时期四处兵荒马乱，你一个nV孩子要从这里回到王都太危险了！要是你出了什麽事，平儿一定也会自责！」

    见她抿着唇不吭一声，我放软了嗓音。「平儿的能耐你是知道的，我们要相信他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平哥哥有办法自己度过这个难关，我也知道他可能一点儿也不需要我，但我还是担心他！」思苹望着我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着盈盈水光。「兰姨，就像凰湮叔叔这麽厉害，你不也还是会担心他、想要尽可能帮助他吗？我也是这样！就算什麽忙都帮不上，我还是想要陪着他，只有亲眼看见他安然无恙，我才能放心……兰姨，你懂我的心情对吧？」

    我当然懂，只是……

    我看着思苹哀求的神情，心里五味杂陈，有心疼、有诧异、但更多的是担忧。思苹的这份心意，平儿应该不知道吧？在王都的那两个月，大家都忙得焦头烂额，就连我都没注意到思苹是什麽时候喜欢上平儿的，每天被堆积如山的政务追赶着的平儿更不可能发现，那是到彦州来了之後，和思苹偶然聊起平儿时才察觉了她的这点nV儿心思。至於平儿的想法……至少在我和平儿分别前，我确定他对思苹并没有母亲朋友的nV儿之外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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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为了一段很可能没有结果、甚至不会被对方知道的感情，她愿意冒上这样大的险，该说月家专出痴情种还是傻瓜呢？

    有了禹湮这个例子，我知道我再没有立场说服思苹，便只能求救地望向一旁的月疏桐。「你也劝劝她吧！」

    月疏桐看着跪在地上的思苹静默了片刻，接着才缓缓开口：「你想清楚了吗？」

    「是，nV儿想得很清楚！」思苹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「就算遇到什麽危险，就算最後的结果并不是你想要的，这都是你今天心甘情愿做的决定，没有人b你。所以，你不能後悔，也必须为自己的选择负起责任。」他又继续说道，语调十分平静，彷佛只是在叮咛记得吃饱穿暖之类的家常话。

    「nV儿明白。」

    月疏桐又沉默了一会儿，最後垂下眸子，轻叹了一声：「明白了就去吧……」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思苹前脚才刚离开军营，禹湮那边的战报便传来了。

    「你说……战争结束了？」我怔怔地望着眼前跪在地上、浑身是伤的传令士兵，迟疑地重复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「是的……赫西特军也已经整军回营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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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战争结束了，那麽其他人呢？怎麽只有你回来？」

    那士兵没有回答，但脸上的凄怆神情已经透露了答案。

    我当作没看懂他的表情所传达的讯息，又接着开口：「凰湮将军呢？」

    「将军……」他垂下头，明明是个健壮魁梧的男子，可那粗哑的嗓音带着却带着隐忍的哽咽。「将军只留下了这个……」

    说完，他将一顶头盔虔敬地高举过头递给我。

    我上前两步，直到可以触到那顶早上才用布巾特别擦亮的银白头盔。手指缓缓地抚过那沾满血迹的头盔表面，指尖感受到的温度依旧冰凉，触感却因为乾涸的血渍和上面的一道道摔痕变得更为粗糙。

    我也不知道为什麽就笑了出来了。「我问你他在哪里，你拿这顶头盔给我做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夫人节哀，将军……已英勇殉国了……」

    「我taMadE英勇个鬼！」我大吼着打断他，猛地弯下身紧抓着他的肩膀，血红着眼睛紧盯着他的双眼颤抖地开口：「你给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说清楚！」

    他本就也负伤，被我这麽用力一折腾顿时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，然而此刻我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关心他的伤势，手指用力几乎要嵌进他的r0U里。「将军到底去哪里了？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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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因为不停咳嗽整张脸涨得通红，过了一阵子才消停了些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虚弱地交代起战场的情况：「将军领兵且战且退最後到了绝云坡崖边……我方兵力虽和敌军数量相差甚远，但将军英勇以一抵十，敌军的耗损同样惨烈……最终双方士兵几近全军覆没，只剩将军和敌军主将耀恩还在缠斗着……谁知……谁知这时又有一队埋伏的敌军出现，也不知道为什麽，在敌军援军就要冲杀到将军面前时……那耀恩突然跃身而起奋力扑向将军，带着将军一起落崖……」

    我以最快的速度换好军装，翻上马匹双腿夹紧马腹，握起缰绳正要调转马头往营外飞奔而去，便听一声怒喝从後方传来。

    「站住！」

    我回过头，只见月疏桐在一名士兵的搀扶下缓缓朝我走了过来，他T力还没有完全恢复，就连普通的行走都有些吃力，可那苍白如纸的脸上却有着显而易见的怒气。「你要去哪里？」

    我皱起眉头。「你的身子还很虚弱，不好好躺在帐里休息跑到外面来做什麽？快点进去吧！」

    他没有理会我的劝告，沉着脸又重复了一次；「我在问你，你要去哪里？」

    「我要去找禹湮。」事态紧急，我也不想浪费时间跟他周旋，索X开门见山地说出来。更何况，我这是宣告，并不是在徵求他的意见。

    「他Si了。」彷佛怕我没听清楚，他提高了语调再说了一遍：「你没听到回报的士兵说的吗？他跟耀恩都Si了！」

    「闭嘴！」我暴喝一声打断他，不愿听他提起那个可怕的字眼。「传令兵只说他们落崖了！是落崖！不是Si了！」

    他没有接话，我以为他默认了我的想法，赶紧接着补充说明，想要用更有力的例证说服他……也说服我自己。「你一定没看过古装剧吧！呵，你怎麽可能会看过？在那些剧里，落崖的主角们要不是在崖底发现武功秘笈，就是藉此让男nV主角感情升温，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哪部戏里的角sE落崖之後就Si了，就是再荒谬的戏也不曾出现过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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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再说了，我和禹湮也不是没有掉下悬崖过啊！之前在天罗国落崖时，崖底下居然还张了一张网子接住我们，本来以为Si定了，结果还不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？

    他们一定还活着，或许受了伤扭了脚，但这都没关系，只要还有一口气在，都可以想办法医治的，你看燿瞳不也是撑到现在了吗？

    所以我要快点去找他们！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，这大晚上天寒地冻的，他们说不定会失温，我一定要在今晚找到他们！」

    「在绝云坡落崖，除了Si，没有别种可能。」过了片刻，他平静地开了口，那双桃花眸子里的怒意褪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