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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既明看到那三个名字的时候，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。

    是空。

    脑子忽然空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张纸摊在桌上，纸很薄，边角有点旧，墨却是新的。

    第一个名字是沈回。

    第二个名字是唐小满。

    第三个名字，不是「周既明」。

    是他很多年没听过，也几乎没让人叫过的全名。

    周既明盯着那三个字，手指一点一点收紧。

    铜铃被他握在掌心，没有响。

    可他觉得它b刚才响一百次还吵。

    唐小满站在旁边，笑意已经收乾净。

    她看那张纸，又看周既明。

    「这名字，你没讲过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喉咙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沈回伸手，把纸从桌上拿起来。

    纸下没有暗格。

    没有第二张。

    只有这一张。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「字是新的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靠过去。

    「不是早就写好？」

    「刚写不久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抬头。

    「刚写？」

    他声音有点乾。

    「什麽叫刚写？」

    没人马上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这代表一件事。

    有人知道他会走到这里。

    有人知道沈回会到这里。

    也有人知道唐小满会跟着到这里。

    而且不是猜。

    是等他们到之前，先把名字写下来。

    周既明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「所以我刚刚不是自己走到这里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看他。

    「你是自己走的。」

    她说得很快。

    「但有人知道你会走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b刚才更不好受。

    周既明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手心里，那枚铜铃还在。

    他刚才靠它走到门前。

    以为自己终於能跟上。

    结果这张纸放在这里，像是有人早就坐在终点，喝着茶，看他跌跌撞撞走过来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开心。

    是气。

    「好啊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皱眉。

    「你笑什麽？」

    周既明抬头。

    「我笑我刚刚还以为自己很厉害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刚要说话。

    沈回先开口。

    「你刚刚是很厉害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一愣。

    沈回把那张纸摺起来，放进袖中。

    「被人算到，跟你做不做得到，是两回事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点头。

    「这句讲得像人话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看着他们两个，x口那GU闷气没有完全散，但没有再往下沉。

    他握着铜铃。

    「那现在呢？」

    沈回看向屋内。

    这间小房很乾净。

    乾净得不太正常。

    桌子、纸、铜灯、空墙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什麽都没有。

    但沈回看了一圈後，目光停在墙上。

    墙面有一道很淡的痕。

    不是门缝。

    是有人手指m0过很多次留下的油痕。

    唐小满也看见了。

    「又有门？」

    周既明听到「门」这个字，整个人眼神都Si了。

    「你们这里要不要乾脆改名叫门房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伸手敲墙。

    「你这吐槽有进步。」

    「谢谢，我被b的。」

    沈回走到墙前。

    手指按上去。

    没有动。

    他没有推，也没有敲，只是看向周既明。

    「你来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指自己。

    「我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为什麽又我？」

    唐小满把他的手腕拉过来，把铜铃往他掌心里按紧。

    「因为你有铃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低头看那枚铜铃。

    「我现在不是很喜欢它。」

    「它也没说喜欢你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他走到墙前，学刚才那样，不急着推。

    他先站好。

    手放上去。

    冰的。

    墙没动。

    铜铃也没响。

    他皱眉。

    「没反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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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回说。

    「不是墙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一愣。

    不是墙。

    那是什麽？

    他低头看自己站的位置。

    脚下很普通。

    没有纹。

    也没有刻痕。

    他想了一下，往左挪半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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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铜铃没响。

    又往右。

    叮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但在小房里清楚得要命。

    周既明立刻停住。

    「错了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靠在桌边看。

    「它现在b你诚实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退回原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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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铃安静。

    他深x1一口气。

    再往前半步。

    没响。

    他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「这里。」

    他站稳。

    手没有碰墙。

    而是往下。

    m0到墙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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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里有一道细缝。

    很小。

    他指尖卡进去，往上轻轻一挑。

    喀。

    墙面没有开。

    桌子底下却传来声音。

    三人同时看过去。

    桌面中间，慢慢浮起一个小小的木盒。

    周既明看得整个人愣住。

    「这也行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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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唐小满走过去，没有立刻拿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真的有用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本来还有点紧张，听见这句，忍不住抬头。

    「你今天第二次夸我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你最好不要飘。」

    「我努力。」

    沈回打开木盒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枚小印。

    小得很不起眼。

    不是刚刚那些看起来很有重量的主印，也不是分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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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枚印像是给小事用的。

    印面刻着一个字。

    「引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念出来。

    「引？」

    周既明皱眉。

    「引什麽？」

    沈回把小印拿起来。

    印底还带着一点乾掉的墨。

    「引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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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唐小满马上明白。

    「拿着这个，才会被下一段认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盯着那枚小印。

    「那不就跟铜铃一样？」

    唐小满说。

    「不一样。」

    「铜铃是提醒你走错。」

    她指了指沈回手里那枚印。

    「这个是让别人知道你走对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沉默两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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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们这套东西，真的很折磨人。」

    沈回把小印收好。

    「走。」

    「去哪？」

    沈回看向刚才那面墙。

    「现在是墙了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唐小满没忍住，笑出声。

    沈回把小印按上墙面那道油痕的位置。

    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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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一次，墙面真的开了。

    往内退，然後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