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 (第2/7页)

向一旁。

    门後不是路。

    是一段很亮的走廊。

    亮到刺眼。

    和前面那些黑暗、暗道、地下室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周既明站在门口，忽然有点不适应。

    「这个亮得不像好地方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点头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判断越来越准了。」

    走廊两侧都是白墙。

    很乾净。

    乾净到没有半点灰。

    地上也没有脚印。

    三人走进去。

    墙在身後合上。

    铜铃没有响。

    但周既明的心一直悬着。

    走廊很长。

    长到他走了十几步，忍不住开口。

    2

    「这里怎麽一个人都没有？」

    唐小满说。

    「太乾净的地方，通常不是没人。」

    她看向前方。

    「是有人清过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喉咙一紧。

    「清什麽？」

    前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。

    三人同时停住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，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2

    一个nV人。

    穿得很素。

    发束得很整齐。

    看起来不像前面那些打手，也不像守位的人。

    她手里拿着一本册子。

    像是在这里等很久。

    她看见三人，没有意外。

    只是把册子合上。

    「慢了一点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听到这句，整个人已经麻了。

    2

    「你们真的不能换句开场吗？」

    &人看向他。

    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你就是第三个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握紧铜铃。

    「我现在不是很想承认。」

    &人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你承不承认，不重要。」

    她看向沈回。

    「第一位已经站上去。」

    2

    「引印也拿到了。」

    「照规矩，你们可以过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挑眉。

    「这麽好说话？」

    &人没有理她的语气。

    「但第三个要留下。」

    走廊一下安静。

    周既明愣住。

    「……谁？」

    &人看着他。

    2

    「你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

    「你再说一次。」

    &人语气不变。

    「他留下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两个过。」

    沈回往前一步。

    「理由。」

    &人翻开册子。

    「三名入线者，第一位立，第二位证，第三位留。」

    2

    「这是规矩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脑袋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「等一下。」

    他抬手。

    「你这个规矩是不是太临时了？」

    「什麽叫第三位留？」

    &人看向他。

    「留下，补线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直接笑了。

    但那笑很冷。

    2

    「补什麽线？」

    「你们前面把人拖来拖去，现在缺材料，要他补？」

    &人看她。

    「你说得粗，但差不多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心口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刚刚那张纸。

    三个名字。

    沈回。

    唐小满。

    他的全名。

    2

    不是等他们过来。

    是早就把他的用途写好了。

    他握着铜铃的手，慢慢发白。

    沈回声音很平。

    「不留。」

    &人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是第一位。」

    「你可以拒绝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刚松一口气。

    &人下一句接着落下。

    2

    「但你拒绝一次，刚站上的位置就会退一格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唐小满眼神也变了。

    &人继续说。

    「他不用留。」

    「你退位。」

    「第二位重排。」

    「外圈全部重开。」

    她合上册子。

    「你们刚刚守下来的，全部作废。」

    30页

    走廊里没有风。

    可周既明觉得冷。

    他看向沈回。

    沈回没有动。

    唐小满已经往前一步。

    「这种规矩，谁定的？」

    &人看她。

    「你们刚刚不是已经看过了吗？」

    唐小满一顿。

    梁上那个人。

    3

    借路那个人。

    内圈那一圈人。

    还有那个外圈等着他的人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把他们往这里送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让他们过。

    是为了让他们在这里选。

    &人抬手，指向走廊右侧。

    那里的白墙开了一道门。

    门里是一间很小的房。

    没有桌椅。

    3

    只有一个位置。

    地上刻着一道圆。

    圆中间有一枚小小的铜环。

    &人说。

    「进去。」

    「站满一刻。」

    「你们就能过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看着那间房。

    「站一刻而已？」

    &人回。

    3

    「对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冷声。

    「你少讲一半。」

    &人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「站进去之後，外面的线会认人。」

    「一刻之内，所有找线的人，都会知道他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整个人一僵。

    唐小满直接骂出声。

    「那不叫站。」

    「那叫当靶。」

    3

    &人看向沈回。

    「你们可以拒绝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听起来像给选择。

    但根本不是选择。

    拒绝，前面全部作废。

    接受，周既明留下。

    唐小满回头看沈回。

    「不行。」

    她说得很快。

    「不能让他进。」

    3

    周既明第一次没有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间小房。

    看着地上那个圈。

    手里的铜铃安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沈回看向nV人。

    「除了他，不能换？」

    &人摇头。

    「第三位写的是他。」

    「不能换。」

    唐小满冷笑。

    3

    「你们字写得倒挺准。」

    &人说。

    「因为不是我们写的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抬头。

    「那谁写的？」

    &人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你自己。」

    周既明一愣。

    「我？」

    &人把册子翻到其中一页。

    3

    那页上，贴着一小片很旧的纸。

    上面的字已经有些淡。

    但笔迹——

    周既明认得。

    不可能。

    他脸sE一点一点变白。

    那是他的字。

    不是现在的。

    是很久以前的。

    &人说。

    3

    「这不是今天写的。」

    「今天那张，只是抄下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