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内城 (第1/2页)

    陈家内城，座落於凤鸣城南端。

    城开三门：东朝yAn、西观霞、北北辰；南面紧贴终年云雾缭绕的凤林山。山雾常年不散，像有无形手掌覆在群峰之上，白日看是云海，夜里看便似银浪翻卷。传言凤林山地底藏着一座绵延千里的灵脉，而内城正落在灵脉出口之处，故灵气四溢，草木常青，连风里都带着淡淡清甜。

    陈凡坐在马车中，还未入城，便先觉得x口一凉。

    那不是寒意，是一种说不清的清明，像有人把他身上积攒多年的尘土吹去一层。每一次呼x1，都能感到空气b外城更「厚」，像水，也像雾，x1入肺中後竟隐隐有热意沉到丹田，惹得他腹底那团火红灵气轻轻转动。

    「这就是灵脉口……」陈凡心头微震。

    车轮碾过青石路，远处护城河蜿蜒如带，水sE清亮。据说建城之时，陈家先祖引凤林山冰融之水为河，河面常年微雾浮动，似冷似暖，既养城也护城。河外城墙高百丈，巨石层层堆砌，缝隙间嵌着深sE金属纹路，像被人以火锻熔铸过，透着沉重的压迫。

    最骇人的，是城墙之上的铁荆棘。

    远看只觉黑影密布，近看才知那一根根刺竟像活物般微微蜷曲，尖端映着冷芒。风吹过，刺尖彼此轻擦，发出细碎的金铁声，像无数把小刀在耳边磨过。传言此物刀剑难伤，且具灵X，能感知恶念；一旦察觉有人心怀危害，便会自行暴起缠刺，叫人防不胜防。

    陈凡仰望城墙，不由得吞了口唾沫。

    他想起外城流传的那句话——

    莫问灵居何处，朝赏yAn、暮观霞、晚月照北辰，云沉凤林山；

    莫言灵城无防，雾凤林，融雪河，城墙高百丈，墎满铁荆棘。

    此刻亲眼所见，才知那句话半点不夸张。从高处望去，外城反倒像拱卫内城的瓮城，喧嚣与烟火被隔在外头，内城自成一方静土。

    马车正要靠近朝yAn门，忽然前方传来吵杂声。

    「宋良，你说清楚！我犯了什麽错，凭什麽叫我走！」一名男子气急败坏，指着另一名男子叫道。

    「我只是奉命行事，陈武，你别为难我！」那名叫宋良的男子满脸为难，额上冷汗直冒。

    旁边又有一人低声劝道：「算了，陈武，他也只是奉命行事。你为难他也没用。」

    「陈平，我不像你什麽事都能忍！」陈武咬牙道，「今日他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，否则这事没完！」

    宋良与陈平对视一眼，进退两难。周围围着几名守卫与家丁，谁也不敢cHa话，只能装作看守城门，眼神却全飘过来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四周忽然有人喊了一声：「拜见老祖！」

    接着是此起彼落的呼声，像cHa0水一样往外扩散——

    「拜见老祖！」

    「拜见老祖！」

    吵闹声像被刀一割，瞬间低了下去。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，马车缓缓驶来。车帘未掀，却有一道带着不满的声音自内传出：

    「何事如此喧闹？」

    宋良脸sE一白，连忙上前跪下，声音发颤，把事情前因後果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原来陈平、陈武二人本是凤鸣城守卫，前几日突然被革职，革职原因不明，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。两人不服，才堵到城门口讨说法。

    陈瑞听完，只淡淡「嗯」了一声，彷佛这事与他毫无关系。随後他对宋良道：

    「好好处理。」

    宋良如获大赦，忙叩头：「弟子会处理好！」

    马车不再停留，直接往城门内驶去。

    陈武愣在原地，嘴唇抖了抖，终究一句话都说不出。他本还抱着最後一点希望，盼老祖开口问上一句，可老祖连眼皮都未曾掀起。那希望一碎，他整个人像被cH0U掉骨头，肩膀垮了下来。

    「走吧。」陈平低声道。

    陈武SiSi攥拳，指节发白，最後还是心灰意冷地转身离去。宋良站在原地，汗水顺着鬓角直流，仍不敢抬头，像刚从深渊边缘爬回来。

    车内，陈凡望着窗外两人背影，心里说不出的堵。

    他忍了半晌，终於低声问：「老祖……」

    陈瑞像早就听出他要问什麽，转过头，微笑道：「你是不是想问，为何我不帮他们？」

    陈凡连忙点头。

    陈瑞反问：「凡儿，你知道老祖我为什麽不喜欢管家族事务吗？」

    「弟子不知。」

    陈瑞眼神一沉，语气罕见地坚定：「因为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