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内城 (第2/2页)

祖我追求的是大道。」

    「大道？」陈凡不解，「家族事务跟大道……会相违吗？」

    陈瑞缓缓道：「修真讲求心无挂罣。介入家族事务越多，牵绊越多；牵绊越多，心魔越易生。家族事务只会越来越多，若心被它绑住，哪里还有时间修练？哪里还能追大道？」

    他停了停，语气更冷了一分：「今日之事，很明显是权力利益之争。那二人，只是斗争下的牺牲品。」

    陈凡心头一震：「既然老祖都看得明白，为何不出手帮忙？」

    陈瑞看着他，像看着一个仍不懂世道的孩子：「帮？如何帮？这世间从不只有黑白对错。尤其牵扯家族管理，牵扯利益取舍，越是伸手，越是把自己拖进泥里。今日我若替他们说一句话，明日便有人求第二句、第三句。到最後，我便成了衡量对错的尺，也成了别人手里的刀。」

    陈凡还想再问，陈瑞却抬手截住：「走吧。这些事，以後你自然会明白。」

    马车越过朝yAn门。

    守城将士上前拦下，陈瑞只伸出一道黑sE令牌。将士一见，立刻躬身让道，连眼神都不敢多停留半分。

    进城之後，天地像换了一层皮。

    入眼是群峰连绵，一座座山峰几乎都高耸入云。山腰间云雾缠绕，树木苍翠，石阶蜿蜒如龙脊。其间又有五座主峰最为醒目，四峰拱着中央最高一峰，如四象环天。

    外围四峰石壁之上，各刻三字——丹峰、器峰、阵峰、符峰。

    中央最高那座峰，石刻如剑锋劈下：天剑峰。

    那三字一入眼，陈凡便觉x口微紧，像有剑意从字里透出，b得人不敢直视太久。

    陈瑞见他愣神，淡淡勉励：「有朝一日你修练有成，这些不过弹指之间的事。」

    陈凡震惊得说不出话：「这……老祖说的是真的？那不就跟仙人一样了？」

    陈瑞笑了笑：「修真之人，本就是与天争、与地斗。小小城池算什麽。等哪天超脱天地禁锢，甚至开天辟地，才不枉此生。」

    陈凡听得心神激荡，却又想起母亲的病根未明，喜与忧交缠，像两GU绳在心里扯。

    马车一路行驶，所遇之人皆自觉让道，神情恭敬而安静。半个时辰後，车驶向天剑峰下的一处院落。车未停稳，便见十几人早已等在门口，整齐跪下——

    「拜见大长老，恭喜大长老成功出关！」

    陈瑞眉头一皱，显然不喜这种排场：「都起来吧。」

    他目光一扫，落在为首的中年男子身上：「天繁，我不是说不要劳师动众，怎麽又带这麽多人来？」

    陈天繁脸sE微白，忙道：「禀老祖，老祖出关是陈家大喜，弟子自作主张通知了族内重要人物，惹老祖不喜，还请责罚。」

    他作势要跪，陈瑞手一挥，一GU无形之力托住他，令他膝盖怎麽也弯不下去。

    「好了，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，跪什麽跪！」陈瑞不耐道。

    众人这才小心起身，目光却悄悄落在马车旁那个瘦小的孩子身上——陈凡。

    他衣着寻常，神情恭敬，却站得笔直，眼里既有怯，也有不肯低头的y。

    陈瑞像故意要堵住众人的猜测，当众开口：「既然大家都来了，那就顺便介绍一下。这是我新收的弟子，陈凡。」

    一句话落下，院中气氛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有人惊讶，有人疑惑，有人表面恭敬，眼底却藏着探究。可没人敢多问，只能依礼拱手：「见过少主……见过……」

    称呼一时间竟有些尴尬，最後还是统一称为：「陈小友。」

    陈凡忙回礼，一一行得规矩。他知道自己站在内城门槛上，若一丝失礼，都会被人放大成笑柄。

    陈瑞不再多留，吩咐道：「好了，见也见过了。除天繁与语琴留下，其余人该g嘛g嘛去。」

    众人如蒙大赦，纷纷告退。

    陈凡望着那一张张退去的背影，忽然明白了：内城的安静，不是没有波涛，而是波涛都藏在笑容底下。

    章末结语

    灵城云厚入衣寒，

    百丈高墙铁刺盘。

    门外争声随令止，

    门内千峰对眼看。

    初踏深门人自远，

    一言收徒起暗澜。

    少年未识城中浪，

    先觉风从袖里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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