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星宇仙_第十六章 旧帐新徒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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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十六章 旧帐新徒 (第1/1页)

    众人散去後,院中瞬间清静。

    只剩陈天繁、陈语琴与陈瑞三人,以及站在一旁的陈凡。陈瑞先对陈语琴道:「语琴,有件事情要请你帮个忙。」

    他把唐雪身上那GU「吞噬之力」的异状简略说了一遍。陈语琴听完,神sE凝重却不推辞,立刻应下:「老祖放心,我先去看人。」

    她转身时看了陈凡一眼,那一眼不冷不热,像医者看病人家属——有分寸,也有距离。陈凡仍旧恭敬行礼,压下心里的不安,跟着她去安置母亲的住所。

    等陈凡离去,院中只剩陈瑞与陈天繁。

    陈瑞带着他进了内室,门一关,外头再听不见半点声响。屋内檀香淡淡,案上却无书卷,反倒像早已准备好一场问罪。

    陈瑞坐下,抬眼注视陈天繁,语气平静得叫人发寒:

    「天繁,你知道我为什麽收陈凡为弟子吗?你又知不知道他是谁?」

    陈天繁背脊一紧。这问题像一根针,刺得他心口发痛。他脑中闪过无数可能,却不敢把任何一个说出口,只能恭敬回道:

    「弟子不知,还请老祖明示。」

    陈瑞嘴角微扯,笑意不入眼:「不知?你清楚得很。」

    陈天繁脸sE瞬间发白。

    陈瑞声音低沉,像从很远的岁月里拖出来:「当年你的那点事,真以为我老眼昏花什麽都不知道?家主之位对你就这麽重要吗?」

    陈天繁呼x1一窒,膝盖不自觉要软下去。他脑海里猛地浮起一个名字——天盛。

    那个曾与他并肩长大的弟弟,那个曾被族中寄望的人。

    他嘴唇发抖,却仍y撑着不敢说破,只觉喉咙乾得像塞了沙。

    陈瑞盯着他,眼底浮起一丝痛心,像在看一件亲手雕好的玉器,却被人砸出裂纹。

    「哼,猜到了?」陈瑞缓缓道,「陈凡,就是天盛所生之子。」

    一句话落下,陈天繁脑中轰然。

    他跪倒在地,额头磕在石板上:「当年之事都是我的错,请老祖责罚。」

    想起当年为了争这家主之位,得罪了不少家族的人,甚至连自己的亲兄弟都算计了,不由的磕得更加用力。

    陈瑞没有立刻发怒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瞬,那沉默里像藏着更深的回忆。

    ——那一年,天剑峰的夜风很冷。

    陈瑞还未闭关,常在峰顶看弟子练剑。两个少年一左一右,剑势都快得惊人。天繁锋芒外露,剑走偏锋,招招要胜;天盛则沉稳,出剑像流水,无声却能断石。

    陈瑞曾在月下指点过天盛一次。

    他只说一句:「你剑心乾净,会走得很远。」

    天盛当时笑得很淡,却把那句话记得很牢。後来每一次b试,天盛都不争口舌,只争一剑;每一次受委屈,天盛也不抱怨,只把剑练得更深。

    陈瑞看在眼里,心中暗喜:陈家若能同时出两条真龙,何愁不兴?

    可变故来得太快。

    那次家族任务,天盛重伤而回,境界自Ye旋跌落,从此难再进。族中叹息者有之,冷眼者有之,可陈瑞记得——

    天盛躺在榻上,脸sE灰败,却仍咬牙对他说:「老祖,我不怕废,我怕的是……此事不乾净。」

    那句「不乾净」,像一根刺扎在陈瑞心底。可当时他忙於闭关前的准备,忙於压住栖凤森林的风声,忙於整个家族的局势,竟让那根刺被岁月盖了灰。

    直到天盛忽然带着怀孕的妻子离去,杳无音讯。

    陈瑞那时才明白——天盛不是逃,他是断。

    断掉与陈家的缘,断掉与兄长的情,断掉那条本该属於他的路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,陈瑞眼神更冷,声音像剑刃擦过:「若非我知道你後来反悔,遣人截下部分参与此事之人,使天盛不至身Si道消;又因这几年陈家在你手里确实发展不错——否则即便你是家主,我也照样废了你!」

    话音落下,成丹期威压轰然压下。

    陈天繁只觉天地瞬间缩成一点,x口像被巨石砸住,骨头咯咯作响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连灵魂都像被拎到刀口边。

    一刻钟後,陈瑞才缓缓收起威压。

    屋内静得可怕,只有陈天繁粗重喘息声。

    陈瑞淡淡道:「刚才只是小小的惩罚。起来吧。」

    陈天繁颤抖起身,汗水早把衣襟Sh透。他低着头,不敢抬眼,像怕一抬眼就撞上老祖那双能把人看穿的眼。

    陈瑞靠在椅背上,声音疲惫了些:「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发生。家族要兴旺,先要团结。这道理你不会不明白。你好自为之。」

    他停了停,像把最後一口气吐出去:「下去吧,我累了。」

    陈天繁恭敬退下,背影却b进来时更沉,内心的愧疚也更深了一层,不禁暗暗发誓日後定要好好对待陈凡母子,以弥补当年错误。

    而此刻的陈凡,正陪着陈语琴在唐雪房中诊治。他自然不知屋内那场旧帐翻开时的冷与痛——

    他只知道,内城的门已关上,他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只有灶火与柴米的小院子。

    章末结语

    天剑峰前云不语,

    一盏旧灯照旧伤。

    兄弟当年分胜负,

    如今多半是荒唐。

    徒名新挂风先紧,

    旧帐翻时骨亦凉。

    谁知内城门内路,

    一步踏深万事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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